全文共 259 字 · 2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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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秀：神奇秀美之气。蟠：盘踞、充满。
拂素：铺开白绢。素，白色的生绢。
吮：吮吸，此处形容蘸墨构思。
朝宗：百川归海。
皱縠：皱起的绉纱，喻水波。
𪡋喁：鱼口翕动、群鱼相聚的样子。
滃滃：云气涌起的样子。
纤秾：纤细与浓艳，指画风工细艳丽。
濠上：用庄子与惠子濠梁观鱼之典。
蜕鳞鬣：脱去鱼鳞鱼鬣，喻化龙腾达。
章生是画中的名师，神奇秀美之气盘踞在他心胸。他小时候学画山水，近来又能画鱼和龙。铺开白绢要画的时候，他默默地吮吸南山松树的气韵。一会儿工夫，景物就依次从笔锋下生出来。画出来的安排很巧妙，咫尺之间就有千万重山。阴晴变化，分出明暗；远近不同，分出浓淡。雪月之下是清瘦的岛屿，烟雨之中是朦胧的山峰。有时画江湖，万条水流都归向大海。云涛汹涌澎湃，雪白的浪屋惊人地奔冲。风平的时候水面像手掌一样平，浮着溶溶的绉纱般波纹。因为画了水，鱼就更巧妙，回旋翻腾，姿态从容。有的翻动荷叶，像猛跳的珠子；有的聚在水藻间，嘴巴一张一合。中间有一条要化龙的鲤鱼，静静地等着机会到来。天门露出头角，祥云涌涌地跟随着。看您这四幅画，一般的画师只能算奴仆佣工。应当知道各有各的用意，不只是夸耀纤细浓艳。大丈夫抱膝闲居的时候，清雅的乐趣由山水来供。有时像庄子在濠上观鱼，笑着倚在临水的竹杖上。有朝一日脱去鱼鳞鱼鬣，像脱鞋一样甩掉尘泥的踪迹。降下甘霖润泽四海，让百姓仰望的云霓慰藉九州的农夫。
这是一首题画诗。先赞章生画艺，次写其作画时凝神构思、笔下景物层出的过程，再分写山水、江湖、鱼龙各幅的生动气象，最后由画及人，以鱼龙变化寄寓济世之志。全诗想象丰富，气势充沛，题画而不滞于画，颇有寄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