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夜游·西园昨夜又一番阑风伏雨
西园昨夜,又一番、阑风伏雨。
清晨按行处。
有新绿照人,乱红迷路。
归吟窗低,但瓶几留连春住。
窥晴小蝶翩翩,等闲飞来似相妒。
迟暮。
家山信杳,奈锦字难凭,清梦无据。
春尽江头,啼鹃最凄苦。
蔷薇几度花开,误风前、翠樽谁举。
也应念、留滞周南,思归未赋。
全文共 128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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阑风伏雨:连绵不断的风雨。
按行:巡视,行走。
乱红迷路:落花纷飞,使人迷失方向,形容春意浓烈或零落之感。
瓶几:花瓶和几案。
锦字:书信,典出苏蕙织锦回文诗。
啼鹃:杜鹃鸟啼叫,声音悲切,常引发思乡之情。
翠樽:绿色的酒杯。
留滞周南:司马迁父亲司马谈留在周南未能参与封禅大典,抱恨而死。此处借用典故,表达自己滞留他乡、无法回乡或施展抱负的遗憾。
西园昨夜经历了一番连绵的风雨。清晨我去巡视,看到新绿的叶子照眼明亮,纷乱的落花让人迷路。回到窗前低吟,只有花瓶和几案陪伴着我留住春天。窥探晴朗天气的小蝴蝶翩翩飞舞,随意飞来似乎嫉妒我的孤独。时光已近迟暮。家乡的音信渺茫,无奈书信难以寄托,清冷的梦境也没有依据。春天结束在江边,杜鹃的啼叫声最为凄苦。蔷薇花开了几次,错过了风中举起翠绿酒杯的机会。也应该思念我,因为我像司马谈一样滞留在周南,想回家却还没有写出归去的辞赋。
词作借春残之景抒发羁旅之愁。上片写景,风雨落花引出孤寂;下片抒情,由家山信杳到啼鹃凄苦,层层递进。结尾运用“留滞周南”的典故,将个人的漂泊之苦上升到一种文化性的悲剧感,含蓄蕴藉,哀而不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