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67 字 · 6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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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谷臣：楚国公子。
2. 连尹襄老：楚国官名连尹，名襄老。
3. 知䓨（yīng）：晋国大夫，即荀䓨。
4. 荀首：知䓨之父，晋国中军佐。
5. 俘馘（guó）：俘虏与割下的左耳。
6. 衅鼓：以血涂鼓，祭祀。
7. 即戮：就刑。
8. 纾（shū）：缓解。
9. 惩：惩戒，抑制。
10. 宥：宽恕。
11. 累囚：被囚系的人。
12. 不任：担当不起。
13. 不谷：楚王自称。
14. 外臣首：指荀首，对楚王称外臣。
15. 嗣宗职：继承宗族职位。
16. 偏师：副帅所率军队。
17. 封疆：边疆。
晋人归还楚国公子谷臣和连尹襄老的尸体给楚国，用来换回知䓨。当时荀首辅佐中军，所以楚人答应了。楚王送知䓨，说：“您怨恨我吗？”回答说：“两国交兵，臣没有才能，不胜其任，成了俘虏。执事不用我的血涂鼓，让我回去就刑，是君的恩惠。臣实在没有才能，又敢怨谁？”楚王说：“那么感激我吗？”回答说：“两国为社稷考虑，求得缓解百姓，各自抑制忿怒，互相宽恕，两边释放囚系的人，以成其好。两国和好，臣没有参与，又敢感激谁？”楚王说：“您回去凭什么报答我？”回答说：“臣担当不起怨恨，君也担当不起感激。无怨无德，不知报答什么。”楚王说：“虽然这样，一定告诉我。”回答说：“靠君的威灵，被囚之臣得以归骨于晋，寡君把我处死，死且不朽。如果依君的恩惠而免罪，把我赐给君的外臣荀首；荀首向寡君请求，而在宗庙处死我，也死且不朽。如果不获命令，而使我继承宗族职位，依次参与政事，率领偏师以修治边疆，即使遇到执事，也不敢违背。将竭尽全力致死，没有二心，以尽臣礼。这就是报答！”楚王说：“晋国还不能与之争。”隆重地礼送他回去。
楚王三问，知䓨三答：一问“怨我乎”，二问“德我乎”，三问“何以报我”，而知䓨始终守住“无怨无德”四字。末段答报，先说死且不朽，再说“竭力致死，无有二心，以尽臣礼”，把报答落在臣子之礼上，而不是落在楚王身上。楚王叹“晋未可与争”，正是被这份不卑不亢折服。全文无一语求归，而归已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