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67 字 · 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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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丘舆、马陉（xíng）：齐地。
2. 宾媚人：齐国大夫国佐。
3. 纪甗（yǎn）：纪国的宝器甗。
4. 玉磬：玉制乐器。
5. 肖同叔子：齐顷公之母。
6. 匹敌：对等。
7. 不匮：不尽。
8. 锡：赐。
9. 疆理：划定疆界、治理土地。
10. 南东其亩：田垄或南向或东向。
11. 戎车：兵车。
12. 四王：虞、夏、商、周四代圣王。
13. 五伯：五霸。
14. 优优：宽和。
15. 遒（qiú）：聚集。
16. 腆（tiǎn）：厚。
17. 桡（náo）败：挫败。
18. 徼（jiǎo）：求。
19. 泯：灭。
20. 餘烬：烧剩的灰，喻残兵。
21. 背城借一：背靠城墙决一死战。
晋军追赶齐军，从丘舆进入，攻击马陉。齐侯派宾媚人用纪甗、玉磬和土地去贿赂，说：“如果不行，就听凭客人所为。”宾媚人送去贿赂，晋人不答应，说：“必须用肖同叔子做人质，并使齐国境内的田垄全部向东。”回答说：“肖同叔子不是别人，是寡君的母亲；如果以对等而论，也是晋君的母亲。您向诸侯发布大命，却说必须用母亲做人质才取信，那把王命置于何地？况且这是用不孝来号令。诗说：‘孝子不匮，永锡尔类。’如果用不孝号令诸侯，恐怕不是德行之类吧？先王划定疆界、治理天下，因地制宜而布其利。所以诗说：‘我疆我理，南东其亩。’如今您为诸侯划界，却说‘田垄全部向东’而已；只图您的兵车便利，不顾土宜，恐怕不是先王的命令吧？违反先王就是不义，怎么做盟主？晋国实在有缺失。四王治理天下，树立德行而成就共同愿望；五伯称霸，勤劳而安抚诸侯，以奉行王命；如今您求合诸侯，以满足无尽的欲望。诗说：‘布政优优，百禄是遒。’您实在不宽和，而抛弃百禄，诸侯有什么害处？如其不然，寡君命令使臣时，就有话说了。说：‘您率君师屈尊到敝邑，敝国兵赋不厚，用来犒劳随从；畏惧您的威震，军队挫败。您惠求齐国的福，不灭其社稷，使继旧好，先君的旧器、土地不敢爱惜。您又不许，请收合残兵，背城决一死战。敝邑侥幸取胜，也还是跟从您；何况不幸而败，敢不唯命是听？’”
一篇折冲樽俎的辞令。晋人两求：以齐君之母为质，使齐田亩尽向东。国佐两驳：一以孝，一以土宜。驳孝引《诗》，驳田引先王疆理，再把“四王”“五伯”抬出来作比，最后以“背城借一”作结，辞婉而气不馁。晋人竟不能屈。此篇与《展喜犒师》同为齐、鲁辞命之杰，而此篇更见强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