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09 字 · 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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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楚襄王：楚顷襄王。宋玉：屈原之后的辞赋家。
2. 遗行：失检的行为。
3. 不誉：不被称誉。
4. 唯：应答声。
5. 毕其辞：把话说完。
6. 郢：楚国都城。
7. 下里、巴人：通俗歌曲。
8. 属（zhǔ）而和：跟着唱。
9. 阳阿、薤（xiè）露：较雅的曲子。
10. 阳春、白雪：高雅的曲子。
11. 引商刻羽：变换音律。商、羽，五音之一。
12. 流徵（zhǐ）：流动的徵音。
13. 弥：越。
14. 鲲：大鱼。
15. 凤皇：即凤凰。
16. 绝云霓：穿过云霓。
17. 负苍天：背负苍天。
18. 杳冥：极高远之处。
19. 蕃篱：篱笆。鷃（yàn）：小雀。
20. 料：衡量。
21. 昆崙之墟：昆仑山。
22. 暴（pù）鬐（qí）：晒背鳍。
23. 碣石：山名。
24. 孟诸：大泽名。
25. 尺泽：小水洼。鲵（ní）：小鱼。
26. 瑰意琦行：卓异的思想行为。
楚襄王问宋玉说：“先生大概有失检的行为吧？为何士民众庶不称誉您这么厉害呢！”宋玉回答说：“是，是这样，有这回事！愿大王宽恕我的罪，让我把话说完。有个客人在郢都唱歌，起初唱《下里》《巴人》，都城中跟着唱的有数千人。唱《阳阿》《薤露》，都城中跟着唱的有数百人。唱《阳春》《白雪》，都城中跟着唱的不过数十人。引商刻羽，杂以流徵，都城中跟着唱的不过数人而已。所以曲越高，和的人越少。所以鸟中有凤而鱼中有鲲。凤凰上击九千里，穿过云霓，背负苍天，足乱浮云，翱翔于杳冥之上。那篱笆间的鷃雀，怎能与它衡量天地之高呢？鲲鱼早上从昆仑出发，在碣石晒背鳍，晚上宿于孟诸。那尺泽中的鲵鱼，怎能与它计量江海之大呢？所以不只鸟有凤、鱼有鲲，士也有。圣人瑰意琦行，超然独处，世俗之民又怎知臣的作为呢？”
一篇自辩而全用喻的文字。宋玉不否认“遗行”，只把话题引向“曲高和寡”：由《下里》《巴人》到《阳春》《白雪》，再到引商刻羽，人数由数千减到数人，层层递减，不着一句辩辞而理已在其中。后半以凤、鲲自比，以鷃、鲵比世俗，气骨高峻，而末句“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”回环一收，矜而不怒。“曲高和寡”四字，遂成千古成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