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27 字 · 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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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太史公：司马迁自称。
2. 尚：久远。
3. 雅驯：典雅而不荒诞。
4. 荐绅：同“缙绅”，士大夫。
5. 宰予问五帝德：《大戴礼记》篇名。
6. 帝系姓：亦篇名。
7. 空桐：山名。
8. 涿鹿：地名。
9. 渐（jiān）：浸润，此指到达。
10. 风教：风土教化。
11. 古文：指古文《尚书》等。
12. 章：通“彰”，明显。
13. 顾弟：只是。弟，通“第”。
14. 表见（xiàn）：表现。
15. 书缺有间（jiàn）：《尚书》残缺已有年所。
16. 轶：散失。
17. 论次：编次。
太史公说：学者多称道五帝，很久远了。但《尚书》只记载尧以来，而百家说黄帝，其文不典雅，士大夫难以称说。孔子所传的《宰予问五帝德》及《帝系姓》，儒者有的不传。我曾西到空桐，北过涿鹿，东到海边，南浮江淮，所到之处，长老往往各自称说黄帝、尧、舜的地方，风土教化本来就不同。总之，不离古文记载的较为近是。我看《春秋》《国语》，它们发明《五帝德》《帝系姓》很明显，只是不曾深考，其所表现的都不虚。书缺有年了，其散失的时时见于他说。不是好学深思、心知其意的人，本来难以对浅见寡闻的人讲。我一并论次，选择其中言辞尤其典雅的，著为本纪书首。
一篇序赞，而实是司马迁的史料自白。他不肯盲从百家言黄帝的荒诞之说，也不肯一口否定，只说“不离古文者近是”，又举自己西至空桐、北过涿鹿、东渐于海、南浮江淮的游历为证。末句“非好学深思，心知其意，固难为浅见寡闻道也”，是做史者的自负，也是考据之法的开端。短短百余字，而以“择其言尤雅者”五字收束，可见《史记》去取之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