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29 字 · 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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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周生：姓周的儒生。
2. 重瞳子：双目各有两瞳孔。
3. 苗裔：后代。
4. 暴：突然。
5. 陈涉首难：陈涉首先发难。
6. 尺寸：些许凭借。
7. 陇亩：田野。
8. 五诸侯：指齐、赵、韩、魏、燕等。
9. 背关怀楚：弃关中而怀恋楚地。
10. 义帝：楚怀王之孙心。
11. 矜功伐：夸耀功劳。
12. 师古：效法古人。
13. 力征：以武力征伐。
14. 东城：地名。
15. 觉寤：觉悟。寤，通“悟”。
太史公说：我听周生说：“舜的眼睛大概是双瞳孔。”又听说项羽也是双瞳孔。项羽难道是舜的后代吗？为何兴起得这么突然呢？秦失其政，陈涉首先发难，豪杰蜂起，相与并争，不可胜数。然而项羽没有些许凭借，乘势起于田野之中，三年，就率五诸侯灭秦，分裂天下而封王侯，政令由项羽出，号为霸王，位虽不终，近古以来未曾有过。到项羽背关怀楚、放逐义帝而自立，怨恨王侯叛己，就难了。自夸功劳，奋其私智而不效法古人，说霸王之业要靠武力征伐经营天下，五年终于亡国，身死东城，还不觉悟，不肯自责，这就错了。竟引“天亡我，非用兵之罪”的话，岂不荒谬！
一篇赞语，却是一篇史论。司马迁先扬后抑：扬其“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”，“近古以来未尝有也”；抑其“背关怀楚，放逐义帝而自立”，“自矜功伐，奋其私智而不师古”。最重的是末句：“乃引‘天亡我，非用兵之罪也’，岂不谬哉！”一个“谬”字，把项羽至死不悟的性情揭尽。全书于项羽多悯其勇、惜其败，而于“天亡我”三字独不肯恕，史家之公正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