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48 字 · 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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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月表：按月记事之表。
2. 作难：发难。
3. 虐戾：暴虐。
4. 践帝祚：登帝位。
5. 三嬗：三次更替，指陈涉、项羽、刘邦。
6. 亟：急促。
7. 虞、夏：虞舜、夏禹。
8. 摄行政事：代行政务。
9. 契：商之始祖。后稷：周之始祖。
10. 孟津：黄河渡口。
11. 放弑：放逐与诛杀，指汤放桀、武王杀纣。
12. 襄公：秦襄公。
13. 章：通“彰”。文、缪：秦文公、秦缪公。
14. 冠带之伦：指中原诸国。
15. 堕（huī）坏名城：毁坏名城。
16. 销锋镝：销毁兵器。
17. 维：维系。
18. 闾巷：里巷，指民间。
19. 合从：合纵。
20. 轶：超过。
21. 乡（xiàng）：从前。
22. 驱除难：清除患难。
23. 无土不王：没有封土就不能成王。
太史公读了秦楚之际的史书，说道：当初发难，是从陈涉起头的；把秦灭了的暴戾，是项氏；拨乱诛暴，平定了海内，终于登了帝位，成在汉家。五年之间，号令换了三次；自从有了人民以来，不曾有受命像这样快的！从前虞、夏的兴起，积善累功几十年，德教洽于百姓，代理着行政事，考验于天，然后才敢在位。汤、武之王，是从契、后稷起头的，修仁行义十几世；不期而会的孟津诸侯八百，还以为是不可的；那以后才放了、弑了。秦起于襄公，章于文公、缪公；献公、孝公以后，渐渐地蚕食六国，一百多年，到始皇才能把冠带之伦一并了。以德像他那样子，用力像这般模样，原来一统是这样的难！秦称了帝，忧患着兵革不休，因为是有诸侯的；于是连一尺土也不封，把名城堕坏了，把锋镝销毁了，把豪杰锄去了，要维住万世的安。可是王迹之兴，从闾巷里起来，合着从去讨伐，竟超过了三代。从前秦的禁令，反适足替贤者驱除了难；所以奋发起所为，成了天下之雄，哪有无土而不可以称王的呢？这岂不是传上所谓大圣么？岂不是天么？岂不是天么？不是大圣，谁能当此受命而做了帝呢？
一篇表序，而议论极宏。开手以“五年之间，号令三嬗”一句点出秦楚之际的急促，随即用虞夏、汤武、秦三段反照：或积善数十年，或修仁十余世，或蚕食百余载，而刘邦独以五年成帝业，故连呼“岂非天哉”。中段“乡秦之禁，适足以资贤者为驱除难”一语，最见史识：始皇销锋镝、堕名城，本为万世之安，而适为起义者扫清道路。末以“安在无土不王”反诘，把封建旧说一并推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