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花谢两无情，送尽东风过楚城。
蝴蝶梦中家万里，杜鹃枝上月三更。
故园书动经年绝，华发春催两鬓生。
自是不归归便得，五湖烟景有谁争。
旅怀
全文共 67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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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旅怀：旅中情怀。
2. 两无情：水与花皆无情。
3. 送尽东风：把春风送尽，指春尽。
4. 楚城：楚地城邑。
5. 蝴蝶梦：用庄周梦蝶典，指梦境。
6. 家万里：家乡在万里之外。
7. 杜鹃：鸟名，啼声凄切，如「不如归去」。
8. 三更：半夜。
9. 故园：故乡。
10. 书：书信。
11. 动：动辄，往往。
12. 经年绝：整年断绝。
13. 华发：花白的头发。
14. 春催：春光催人老。
15. 自是不归：本是自己不归。
16. 归便得：要归便能归。
17. 五湖：太湖及附近水域，范蠡归隐处。
18. 烟景：烟波景物。
19. 有谁争：有谁来争。
译文
水自流、花自谢，两样都无情；把东风送尽，我飘泊过了楚城。蝴蝶梦中，家乡在万里之外；杜鹃枝上，月已三更。故乡的书信往往整年断绝，花白头发被春光催上两鬓。本是自己不肯归去，若归便可得；五湖烟波之景，有谁来与我争。
赏析
写旅愁而句句转折。首联以「水流花谢」起，一「两无情」把物与我并写：物无情，人却有情。次句「送尽东风过楚城」，一「送」字，把春光与客身同送。颔联千古名句：蝴蝶梦中家万里，杜鹃枝上月三更——梦是虚，月是实；万里是远，三更是深，一虚一实、一远一深，愁绪层层叠出。颈联由景入事：书经年绝，发两鬓生，一「绝」一「生」，绝者不来，生者日长，对得极惨。尾联忽作转语：「自是不归归便得」，把一切归咎于己，愈见沉重；五湖烟景有谁争，是自嘲，也是自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