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
全文共 502 字 · 5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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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冠称元服:冠为众服之首,故称元服。
2. 衣曰身章:衣以章身,故称身章。
3. 弁、冔、冕:皆冠之名。冔为殷之冠。
4. 履、舄、屣:皆鞋之名。舄为复底之鞋。
5. 九锡:天子赐大臣九种器物,车马、衣服居其首。
6. 三加:士人初冠,行缁布冠、皮弁、爵弁三加之礼。
7. 簪缨:冠簪与冠缨,仕宦之饰。
8. 缙绅:插笏于带间。缙,赤色帛。
9. 章甫:殷之冠,儒者所服。
10. 缝掖:大袖单衣,儒者之服。
11. 布衣:白丁,谓无官职者。
12. 青衿:生员之称,语出《诗经》青青子衿。
13. 葛屦履霜:以葛鞋踏霜,讥俭啬过甚,语出《诗经》。
14. 绿衣黄里:绿为衣而黄为里,讥贵贱失伦,语出《诗经》。
15. 衣、裳:上服曰衣,下服曰裳。
16. 襟、裾:衣前曰襟,衣后曰裾。
17. 褴褛:衣敝之状。
18. 华裾:美服。
19. 襁褓:小儿衣被,缚于背者曰襁,裹于胸者曰褓。
20. 弁髦:小儿之饰;亦喻弃之无用。
21. 左衽:夷狄之服,前襟向左。
22. 短后:武夫之衣,后幅短便于驰骋。
23. 冠履倒置:尊卑失序。
24. 锦衣夜行:富贵不归故乡,如衣锦夜行。
25. 狐裘三十年:晏婴一狐裘穿三十年,世称其俭。
26. 锦幛四十里:石崇与王恺斗富,作锦步障五十里。
27. 珠履三千:孟尝君门客三千,其上客皆蹑珠履。
28. 金钗十二行:牛僧孺姬妾众多。
29. 千金之裘,非一狐之腋:喻聚众力而成。
30. 重裀叠褥:贵者坐卧厚重。
31. 裋褐不完:贫者粗衣不整。
32. 鹑衣百结:子夏家贫,衣敝如鹑之悬结。
33. 布被十年:公孙弘为相而布被十年,俭朴。
34. 南州冠冕:司马徽称庞统为南州士人之冠冕。
35. 三河领袖:崔浩称裴骏为三河领袖。
36. 虞舜制衣裳:以衣裳施于有德之人。
37. 昭侯藏敝裤:韩昭侯藏旧裤,以待有功者。
38. 袖经三浣:唐文宗衣洗三次犹穿,尚俭。
39. 衣不重裘:晋文公衣不重裘,亦俭。
40. 尧帝衣履不敝不更:尧之衣履不至敝坏不肯更易。
41. 衣不经新,何由得故:桓冲妻劝夫语,谓新衣终当变旧。
42. 眉贴花钿:韦固妻幼为贼所刺眉间,后贴花钿以掩之。
43. 诃子:杨贵妃以诃子掩乳间伤痕,后为女子之饰。
44. 姜氏大被:姜肱兄弟友爱,同被而眠。
45. 牛衣:王章贫困,卧牛衣中。
46. 绶带轻裘:羊祜镇襄阳,缓带轻裘,有儒将之风。
47. 葛巾野服:陶渊明葛巾野服,人谓陆地神仙。
48. 服之不衷,身之灾也:语出《左传》,谓衣不得宜则招祸。
49. 缊袍不耻:子路衣敝缊袍而不以为耻,语出《论语》。
帽子称作元服,衣裳称作身章。叫弁、叫冔、叫冕,都是冠的名号;叫履、叫舄、叫屣,全是鞋的名字。上公受命的那一套服有九种赐,士人初加冠有三度加。簪、缨、缙、绅,是做官的人的称呼;章甫的帽、缝掖的衣,是读书人的服。布衣就是白丁的说法,青衿却是生员的称呼。穿葛的鞋踩着霜,是讥讽节省得太过分;绿的衣服黄的里子,是讥讽贵贱乱了伦常。上身穿的叫衣,下身穿的叫裳;衣前面叫襟,衣后面叫裾。破的衣服叫做褴褛,好看的服叫做华裾。襁和褓是小孩子的衣,弁和髦是小孩子的饰。左边开衽是夷狄的服,后幅短的是武夫的衣。尊和卑失了次序,就像帽子和鞋倒过来放;富贵的不回家乡,就像穿着锦绣在夜里走路。一件狐裘穿三十年,节俭要推晏子;做锦屏障到四十里,阔绰只羡石崇。孟尝君的门下有穿珠履的三千客,牛僧孺的前面有金钗的十二行。千金的裘,不是一只狐的腋下凑得起来的;穿绮罗的那一辈人,并不是养蚕的人。尊贵的人脚下是层层垫的褥,穷的人一件粗衣也补不完。卜子夏穷得可以,衣服像鹌鹑的羽毛一样百处结着;公孙弘俭得可以,一床布盖了十年。南州的冠冕,是司马德操夸庞统超过众人;三河的领袖,是崔浩爱裴骏超出那一班。虞舜做衣裳,是用来封那有德的;韩昭侯把破裤藏起来,是用来等那有功的。唐文宗的袖子洗过三回,晋文公的衣不穿第二层裘。鞋和衣不穿破,不肯另外再做,世人称颂那是尧帝;衣不用新的,哪里来得旧的,那是妇人劝桓冲的话。王家女子的眉贴着花钿,却被韦固的剑刺着;贵妃的胸穿着诃子,被安禄山的爪子抓着。姜氏一家和顺,兄弟每到夜里同盖一条大被;穷得没有一遇,夫妻在寒夜里躺在牛的衣服上。带着绶、穿着轻裘,羊叔子才是那一辈读书人的主将;戴葛巾、穿野服,陶渊明才是真正陆地上的神仙。衣服穿得不相称,反是自己的灾;穿着破绵袍不觉得耻,那志气独自超得远了。
衣服一篇,看似写衣冠,其实是写等级。开篇「冠称元服,衣曰身章」八字,把衣服的意义点破:衣不只是蔽体,更是身份的标记。所以接下来一路排下去,弁、冔、冕是冠的等差,履、舄、屣是鞋的等差,九锡、三加是礼的等差,簪缨、缙绅、章甫、缝掖、布衣、青衿是人的等差。
第二段转入讥刺。「葛屦履霜」讥俭啬,出于《诗经·葛屦》;「绿衣黄里」讥贵贱失伦,出于《诗经·绿衣》。编者引《诗》而不作评,讽意自见。接着衣、裳、襟、裾、襁褓、弁髦、左衽、短后,都是名物;冠履倒置、锦衣夜行,则是由衣及理的成语。
第三段是富与俭的对照。晏子狐裘三十年,石崇锦幛四十里;孟尝君珠履三千,牛僧孺金钗十二行;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,绮罗之辈非养蚕之人。前三组是富与俭的对比,最后一句却是对锦衣者的当头一棒——穿绮罗的人,并不是养蚕的人。这一句放在这里,分量最重。
第四段全是俭德的故事:虞舜制衣裳以命有德,韩昭侯藏敝裤以待有功,唐文宗袖经三浣,晋文公衣不重裘,尧帝衣履不敝不更,桓冲妻劝夫衣不经新何由得故。六则并列,编者的取向已明。其中唐文宗、晋文公两则,是帝王之俭,尤为难得。
末段转入情事与风致:花钿、诃子两则,是衣饰的来历;姜肱大被、王章牛衣,是贫贱与友爱;羊祜绶带轻裘、陶潜葛巾野服,是名士的风流。最后两句「服之不衷,身之灾也;缊袍不耻,志独超欤」,一戒一勉,收得极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