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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嵩：北宋高僧，著有《辅教编》，主张儒释调和。
浮屠氏：指佛教徒或佛教界。
怀琏：北宋名僧，字圆通，曾受仁宗、英宗礼遇。
居讷：北宋高僧，云门宗法眼派传人，以德行著称。
耆阇崛：山名，即灵鹫山，佛陀说法之地，此处喻指佛法高深境界。
夏腊：僧人的戒腊，即受戒后的年数。
陵阳：地名，文同曾任知州之地，环境偏僻。
乾陀：塔名或指佛塔，此处借指僧人归隐之处。
我曾读过契嵩大师的《辅教编》，深知佛教界中确有不可轻视的高人。后来在京城结识了怀琏禅师，这位上人性格尤为奇特倔强。我曾从容地向他的朋友询问，怀琏又向我谈起居讷禅师。这三位高僧才华过人，他们胸中所蕴藏的学识岂肯向儒家屈服？他们的文章汪洋恣肆，道义丰富，绝不仅仅是局限于侍奉佛祖而已。我思考这类人物还有谁能与之相比，蜀地有一位名叫无演的和尚，颇显超越凡俗的气度。成都的敏行法师字无演，他就像万星之中的一轮明月。我想若是契嵩、怀琏、居讷见到他，恐怕也得避让三分，否则往往会被他呵斥指责。他精通禅理又严守戒律，毫无障碍，未来的聚会定能预登灵鹫山那样的境界。群经列史固然浩瀚无边，他却独自泛舟于深邃之处，时隐时现。他在书法绘画上格外精深，平时不问也不说，常常像发呆一样沉默。计算他的戒腊其实并没有多少年，但在大众之中确实显得突兀不凡。我在陵阳任职时到了穷困简陋的地方，雨水浸泡了一整个春天，泥泞滚滚。那里的山路崎岖险峻，石头硗确不平，行客们叹息着攀登陡峭的山峰。无演却冒着风雨独自不顾艰难，来到我家门前手持名帖拜访。我叫他上前，见到他心中已生欢喜，只见他相貌圆满，内藏神骨。我们清谈久坐，气氛愈发飘逸洒脱，顿时让尘世的襟怀像拂去灰尘一样清爽。我阅读了他赠送的新诗古文，感到嘉奖般的馈赠，其气格俊健，凌驾于霜天飞鹰之上。看他议论滔滔不绝，若收敛起来便可佩戴官帽朝笏出仕。试着邀请他跟随我做官，他笑着指着光头说哪里还能再长头发。我每天招他来聊天，自己从不厌倦，为何他要告辞离去如此仓促？西城晓日照耀着高山，倒映在佛塔旁，他进入深林树荫之中。师父回去后常宜拜见嘉祐禅师，那位老和尚心中已空无一物。请有好消息时常寄给我，我正处在空山中心情抑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