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戰桑乾源，今年戰葱河道。
洗兵条支海上波，放马天山雪中草。
万里长征戰，三军尽衰老。
匈奴以杀戮为耕作，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。
秦家筑城备胡处，汉家还有烽火然。
烽火然不息，征戰无已时。
野戰格鬬死，败马号鸣向天悲。
乌鸢啄人肠，衔飞上挂枯树枝。
士卒涂草莽，将军空尔为。
乃知兵者是凶器，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鼓吹曲辞戰城南
全文共 155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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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桑乾源：桑乾河的源头，在今山西境内。
葱河道：葱岭一带的道路，葱岭为帕米尔高原。
条支：汉代西域国名，在今伊朗境内。
洗兵：洗涤兵器，指战争结束。
烽火然：烽火燃烧。然，同“燃”。
格鬬：搏斗。格，击。
乌鸢：乌鸦和老鹰。
涂草莽：指战死沙场，血肉涂于草野。
空尔为：徒劳无益。
译文
去年在桑乾河的源头打仗，今年又转战到葱岭的道路上。在条支海上的波涛中洗刷兵器，在天山的雪地里放牧战马。万里迢迢地长期征战，三军将士都衰老了。匈奴人把杀戮当作耕作，自古以来只看见白骨和黄沙覆盖的田地。秦朝修筑长城防备胡人的地方，汉朝仍然有烽火在那里燃烧。烽火燃烧不息，征战就没有停止的时候。在野外搏斗而死，败退的战马仰天悲鸣。乌鸦和老鹰啄食人的肠子，衔着飞上枯树枝挂起来。士兵的血肉涂在草野上，将军也是徒劳无功。由此才知道兵器是凶险的东西，圣人只是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它。
赏析
李白此诗以战城南为题材，深刻揭露战争的残酷。诗中通过去年、今年征战地点的转换，表现战争的无休无止；以“匈奴以杀戮为耕作”的奇句，批判游牧民族的残暴；又以乌鸢啄肠、败马悲鸣等惨烈画面，控诉战争之祸。最后归结为“兵者是凶器，圣人不得已而用之”，体现了反战思想。全诗气势磅礴，情感沉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