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29 字 · 1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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曳练：像拖曳的白绢，形容江水绵长。
森罗十二戟：形容群峰排列如十二支戟。
狖：长尾猿。
三巴客：指四川一带的旅人。三巴，巴郡、巴东、巴西的合称。
丛祠：丛林中的祠庙。
山椒：山顶。
高唐神女：宋玉《高唐赋》中记载的巫山神女。
淫昏：淫乱昏庸。
若敖蚡冒：春秋时楚国的先君。
筚路蓝缕：驾着柴车、穿着破衣，形容创业艰辛。
巫山高啊，巫山的高处望不到顶。寒冷的江水从西边流来，像拖曳的白绢一样长，群峰森然罗列，如同十二支戟。清猿悲号，声音撕裂了翠绿的山崖；老蛟怒斗，摧毁了红色的石壁。那些轻生重利的三巴旅客，驾着一叶小舟直冲高耸的白浪。他们坐在船头吟啸，神态自如，抬头看天，天不过一尺长。山顶上庄严地设着祠庙的神像，巫祝们纷纷扰扰已非一朝一夕。据说这里是高唐神女居住的地方，至今暮雨还常常萧萧而下。我听说神明的道理明白而正直，兴亡只看善恶与德行。神女怎么肯跟从楚国的君主，凭借梦寐来行淫乱昏庸之事呢？楚襄王的心本来就荒淫迷惑，他伸长脖子天天望着阳台的云。他偏偏不想想楚怀王西行一去不返，秦军甲光照地驻扎在那里。秦军像蚕吃桑叶一样吞食黔中，攻下荆门，楚国的陵园宗庙都被烧毁。国家飘零不复存在，可叹啊，若敖、蚡冒当年创业时，驾柴车、穿破衣，何等辛勤！
此诗为和作，借巫山高峻与神女传说发端，转而批判楚襄王荒淫误国，以历史兴亡为鉴。诗中描绘巫山险景与三巴客冒险，笔力雄健；后段以神女事引出对楚王昏惑的斥责，并追念先君筚路蓝缕之艰，形成古今对比。全篇借古讽今，寄寓深沉，体现司马光作为政治家的历史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