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梅
一树寒梅白玉条,逈临林村傍谿桥。
不知近水花先发,疑是经春雪未销。
全文共 33 字 · 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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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早梅:开花较早之梅。
2. 一权:此本当作「一树」,言梅之满树。权,通「株」,亦可作枝干解。
3. 白玉条:白花满枝,枝条如白玉。
4. 迥临:远远地临着。迥,远。
5. 村路:村中之路。
6. 傍溪桥:临近溪边之桥。
7. 近水:靠近水边,水气温润故花先发。
8. 先发:先于众而开。
9. 经冬:经过整个冬天。
10. 销:消融。
一树寒梅,枝干条条如白玉,远远地临着村路、傍着溪桥。谁也不知是水边温暖、花因此早开,都疑心那是过冬的雪还不曾消融。
此首通篇只写一个「误」字:把花错认作雪。
第一句从色上写,「白玉条」已伏雪意;第二句从地上写,村路溪桥,是行人日日经过之处,故误认有凭。第三句点破「不知」,第四句落在「疑是」,两句一转一合,把全诗变成一个公共的错觉。
梅与雪之相乱,是自何逊、陆凯以来最常见的题目,写者极多。张谓这首所以能传,在其不说梅之香、不说梅之格,只说人人都会犯这一错,还补一句「近水花先发」,替这错觉找出物理的缘由——于是诗又成了小考据。唐人小绝有此一路:以理语入情语而不觉得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