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孙莘老题召伯斗野亭
维舟得古寺,望完多天四平。
晴日晖晖散,晚风泠泠清。
危亭下瞰野,层阁高连甍。
起望斗与牛,淮海相奔倾。
往来谁百年,今昔我平生。
悠悠何所寓,台上多化城。
与其逐影死,宁似不鸣烹。
咄哉应有止,老矣将安行。
中庭柜子落,丈室霜月明。
此意竟萧条,犹然笑安荣。
全文共 130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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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舟:系船停泊。
甍:屋脊。
斗与牛: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和牛宿。
化城:佛教语,指幻化之城。
逐影:追逐影子,喻徒劳。
不鸣烹:用“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”反意,指不鸣而被烹。
柜子:疑为“柜”或“柜”字,指柜木果实。
丈室:方丈之室,指僧房。
我把船系好,找到一座古寺,望出去只见天边四野平坦。晴天的日光晖晖地散开,傍晚的风泠泠地吹着,很清爽。高高的亭子往下俯瞰原野,层层楼阁高得连屋脊都接在一起。我起身遥望斗宿和牛宿,淮海一带好像奔流倾泻。来来往往的人谁能够活到百年呢,从古到今就是我这一生。悠悠天地间我寄托在什么地方呢,台上多半是幻化出来的城郭。与其追逐影子一样白白死去,哪里比得上不鸣叫却被烹杀呢。唉,应该有个止境吧,我老了又要往哪里去呢。庭院里柜子树的果子落下来,方丈室里霜月明亮。这种心境终究是冷落萧条,可我还是笑那些安享荣华的人。
此诗写登临古寺的所见所感,由景入情,抒发人生无常、世事如幻的感慨。诗中“逐影死”“不鸣烹”等语,表现出对功名的厌倦与对现实的无奈。结尾以霜月之景衬萧条之意,反笑安荣,含蕴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