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九日
端居临玉扆,初律启金商。
凤阙澄秋色,龙闱引夕凉。
野净山气敛,林疎风露长。
砌兰亏半影,岩桂发全香。
满盖荷凋翠,圆花菊散黄。
挥鞭争电烈,飞羽乱星光。
柳空穿石碎,弦虚侧月张。
怯猿啼落岫,惊雁断分行。
斜轮低夕景,归斾拥通庄。
全文共 116 字 · 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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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扆:玉制屏风,天子御座后的屏风,代指帝座。
金商:秋令;商为五音之一,配秋。
凤阙:汉代宫阙名,后泛指皇宫。
龙闱:帝王宫门。
飞羽:疾飞的箭。
归斾:归去的旗帜;斾同“旆”。
砌兰:台阶旁的兰草。
弦虚:弓弦虚响,指射箭。
皇帝端坐在玉屏风前,秋令刚刚随着金商之气到来。宫阙被澄净的秋色映照,宫门间吹进了傍晚的凉意。原野洁净,山间的雾气渐渐收敛;树林稀疏,风露显得格外深长。台阶旁的兰草只投下半边影子,岩边的桂树却已散出满树芳香。荷叶像伞盖一样凋残了翠色,圆圆的菊花开得金黄散乱。有人挥鞭疾驰,快得胜过闪电;飞箭纷乱,像星光一样划破天空。箭穿过空柳,竟把石头也射碎;弓弦虚响,拉开的弓如同侧挂的半月。受惊的猿猴在落下的山岫间哀啼,惊飞的大雁也散了行列。夕阳斜轮低垂,归去的旗帜簇拥着大路。
此诗写重阳宫廷秋景与射猎场面。前八句铺陈宫阙秋色、兰桂荷菊,节候鲜明;中段以电、星、月喻骑射,气势飞动;末以猿啼雁断、夕景归旗收束,兼有雄健与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