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和歌辞登高丘而望远
登高丘而望远海,六鼇骨已霜,三山流安在。
扶桑半摧折,白日沈光彩。
银台金阙如梦中,秦皇汉武空相待。
精卫费木石,鼋鼍无所凭。
君不见骊山茂陵尽灰灭,牧羊之子来攀登。
盗贼劫宝玉,精灵竟何能。
全文共 96 字 · 6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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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鼇:传说中负载海上三神山的六只巨龟。鼇,同“鳌”。
三山:指蓬莱、方丈、瀛洲三座海上仙山。
扶桑:神话中的神木,传说日出其下。
银台金阙:指仙山上的银色楼台、金色宫阙。
精卫:神话中炎帝之女溺死东海后所化之鸟,常衔木石填海。
鼋鼍:大鳖与鳄鱼,传说能架桥渡海。
骊山茂陵:骊山指秦始皇陵,茂陵为汉武帝陵。
我登上高高的山丘,又望向那遥远的大海。传说中驮着仙山的六只巨龟,连骨头都已经白得像霜了;那三座海上仙山,如今又漂流到哪里去了呢?扶桑神树已经有一半摧折,太阳也沉没了光辉。那银色的楼台和金色的宫阙,都像在梦里一样虚幻;秦始皇和汉武帝白白地等待神仙,终究一场空。精卫鸟费尽力气衔木石填海,鼋鼍也靠不住。您难道没看见,骊山脚下的秦始皇陵和茂陵,都早已化为灰烬;牧羊的孩子随意地爬上陵墓去玩耍。盗贼们劫走了陪葬的宝玉,那些帝王们的灵魂又能有什么作为呢?
此诗借登高望海起兴,以神话传说与历史遗迹交织,讽刺秦皇汉武求仙的虚妄。诗中“六鼇骨已霜”“扶桑半摧折”等意象雄奇而苍凉,末以骊山茂陵灰灭、牧童攀登作结,揭示功名富贵终归虚无的主旨,体现李白豪放中见深沉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