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33 字 · 1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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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纸如使水：形容用纸极多，毫不吝惜。
置邮：驿站传递公文。
幡脚：旗帜下垂的部分，形容字迹歪斜。
雁齿：雁行排列整齐，此处反用，形容字迹参差不齐。
楮先生：纸的别称。
蔡伦：东汉改进造纸术的人。
秃野：荒野之地。
家里贫穷还有什么可花费的呢？唯独用纸就像用水一样随意。亲戚朋友有时赠送给我，我自己买的也不知道有多少。把它们放在桌案之间，没过多久卷轴就空了。我写字本来就不工整，但我并不是不喜欢学习书法。我不知道为什么纸总是用得这么快，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鬼神在作祟。如果说是因为要跟随驿站传递公文，可我的本性又懒惰，很少写信启奏。偶尔勉强写一些，都是出于不得已的情况。写出来的字横七竖八像旗杆下的飘带，参差不齐像大雁的牙齿。反复修改才能写成一篇，纷纷废弃了很多纸张。叙述事情轻重失当，因为畏惧谨慎所以防止触犯忌讳。往往已经封好了信，时不时又要拆开删改清洗。于是导致箱子里的纸张耗尽，大半原因都在于此。以前没有“楮先生”（纸），据说它是从蔡伦开始的。假如还要使用笨重的竹简，那么即使砍光荒野的竹子也不够供应使用的。人生拥有智慧，还不如愚昧鄙陋来得轻松。自古以来获取卿相高位的人，未必都是精通经史子集的。是谁教人识字画画，白白耗费了五斗米的俸禄？唉，匆匆忙忙写下这首诗，又是一张纸被消耗掉了。
这是一首幽默风趣的自嘲诗。诗人详细列举了自己浪费纸张的各种情形，从练字、写信到修改文稿，生动刻画了一个爱写字却效率低下、性格纠结的文人形象。结尾点题，自嘲识字的代价，语言诙谐，富有生活情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