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闻泗滨亭长送徒如咸阳，徒夫怀归多道亡。
泽中置酒饮相诀，吾亦从此奔芒砀。
阴风萧萧导者惧，前有修蛇怒横路。
酒酣拔剑肯留行，劃断蜿蜒不回顾。
河明月出人踵来，彼媪何冤号且哀。
谓遭赤帝屠吾子，语竟莫知安在哉。
真人闻此自心许，茫茫四海吾其主。
虎变龙飞十二年，馘项枭英盖狐鼠。
半夜雄铓飞上天，几见长陵一抔土。
彭城三咏斩蛇泽歌
全文共 157 字 · 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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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泗滨亭长：指刘邦，曾任泗水亭长。
芒砀：芒山和砀山，刘邦斩蛇后藏身之处。
修蛇：长蛇，指白帝子所化之蛇。
赤帝：指刘邦，传说为赤帝子。
馘项枭英：割下项羽的头颅，枭首示众。
长陵：刘邦陵墓。
译文
您难道没听说，泗水边的亭长刘邦押送役夫去咸阳，役夫们想家，路上逃走了很多。刘邦在泽中摆酒与大家诀别，说我也从此要逃往芒砀山了。阴风萧萧，带路的人心里害怕，前面有条长蛇愤怒地横在路上。刘邦酒兴正酣，拔剑而出，哪肯停留，一剑斩断蛇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后来月亮升起，有人从后面赶来，遇见一个老妇人在那里冤屈地哭号。她说自己的儿子是白帝子，被赤帝子杀了，说完就不知去向。刘邦听说后心中暗自许诺：茫茫四海，我当为天下之主。果然十二年后他如虎变龙飞，割下项羽的头颅，那些敌手不过如狐鼠一般。半夜里宝剑的锋芒飞上天去，可如今谁还见过长陵那一抔黄土呢？
赏析
此诗歌咏刘邦斩蛇起义的传说，渲染其天命所归的传奇色彩。诗中通过老妇哭蛇、赤帝子等细节，展现刘邦由亭长到帝王的蜕变，结尾以长陵荒冢收束，寄寓功业无常之慨，笔势跌宕，富有浪漫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