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词帝 诗者，志之所之也

临终诗

宋 ·宋诗

虀jī盐yán老lǎo书shū生shēng，谬miù列liè王wáng都dōu官guān。
索suǒ米mǐ了liǎo无wú补bǔ，从cóng事shì敢gǎn辞cí难nán。
殊shū邻lín复fù盟méng好hǎo，仗zhàng节jié来lái榆yú关guān。
城chéng守shǒu久jiǔ不bù下xià，川chuān涂tú望wàng漫màn漫màn。
俭jiǎn辈bèi果guǒ不bù惜xī，一yī往wǎng何hé当dāng还hái。
牧mù羊yáng困kùn苏sū武wǔ，假jiǎ道dào拘jū张zhāng骞qiān。
流liú离lí念niàn窘jiǒng束shù，坐zuò阅yuè四sì序xù迁qiān。
同tóng来lái悉xī言yán归guī，我wǒ独dú留liú塞sāi垣yuán。
形xíng影yǐng自zì相xiāng吊diào，国guó破pò家jiā亦yì残cán。
呼hū天tiān竟jìng不bù闻wén，痛tòng甚shèn伤shāng肺fèi肝gān。
相xiāng逢féng老lǎo兄xiōng弟dì，悼dào叹tàn安ān得dé挂guà。
金jīn人rén自zì南nán归guī，得dé志zhì鞍ān马mǎ间jiān。
波bō澜lán卷juǎn大dà厦shà，一yī木mù难nán求qiú安ān。
世shì事shì宁níng有yǒu此cǐ，聊liáo发fā我wǒ所suǒ存cún。
爵jué禄lù非fēi所suǒ慕mù，金jīn珠zhū敢gǎn怀huái贪tān。
就jiù不bù违wéi我wǒ心xīn，渠qú不bù汗hàn我wǒ颜yán。
昔xī燕yàn破pò齐qí王wáng，群qún臣chén望wàng风fēng奔bēn。
王wáng蠋zhú犹yóu守shǒu节jié，燕yàn人rén有yǒu甘gān言yán。
经jīng首shǒu自zì绝jué脰dòu，感gǎn槩gài今jīn昔xī闻wén。
未wèi尝cháng食shí齐qí禄lù，徒tú以yǐ世shì为wèi民mín。
况kuàng我wǒ禄lù数shù世shì，一yī死sǐ何hé足zú论lùn。
远yuǎn或huò死sǐ江jiāng海hǎi，近jìn或huò死sǐ朝cháo昏hūn。
敛liǎn我wǒ不bù须xū衣yī，裹guǒ尸shī以yǐ黄huáng幡fān。
题tí作zuò宋sòng臣chén墓mù，篆zhuàn字zì当dāng深shēn刊kān。
我wǒ室shì尚shàng少shǎo艾ài，儿ér女nǚ皆jiē童tóng顽wán。
四sì海hǎi无wú置zhì锥zhuī，飘piāo流liú倍bèi悲bēi酸suān。
谁shuí当dāng给gěi衣yī食shí，使shǐ不bù厄è饥jī寒hán。
岁suì时shí一yī酹lèi我wǒ，犹yóu足zú慰wèi我wǒ魂hún。
我wǒ魂hún亦yì悠yōu悠yōu，异yì乡xiāng寄jì沉chén冤yuān。
他tā时shí风fēng雨yǔ夜yè，草cǎo木mù号hào空kōng山shān。

全文共 389 字 · 30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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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王都官：官职名。

榆关：山海关。

苏武、张骞：汉代出使匈奴被扣留的人物，作者自比。

四序：四季。

王蠋：战国齐人，燕军破齐后拒不投降，自缢而死。

黄幡：黄色的旗帜或布料。

译文

我是一个吃着粗茶淡饭的老书生，错误地担任了王都官的职位。领取俸禄对国家毫无补益，从事外交使命怎敢推辞艰难？当时与金国重新盟好，我持节来到榆关。由于守城久久不能攻克，道路漫长望不到尽头。节俭的人果然不惜性命，一旦前往何时能还？我像牧羊被困的苏武，又像假道被拘的张骞。流离失所中念及处境窘迫，坐看四季变迁。同行的人都请求回去，只有我留在边塞。形影相吊，国家破碎家庭残损。呼天天不应，悲痛伤肺肝。遇到老兄弟，哀叹无处寄托。金人从南方归来，在鞍马间得意洋洋。大厦倾覆波澜壮阔，一根木头难以求安。世事竟有如此变故，姑且抒发我心中的郁结。爵禄不是我羡慕的，金银珠玉怎敢怀贪念？就死而不违背我的心，他们怎能羞辱我的容颜？昔日燕国攻破齐国，群臣望风奔逃。王蠋尚且坚守节操，燕人有甘言诱降。他撞头自绝颈项，感慨之事古今听闻。我不曾吃齐国的俸禄，只是作为百姓守节。何况我家世代受禄，一死何足挂齿？远可能在江海死去，近可能在朝夕丧生。收殓我不必穿衣，用黄色幡旗裹尸即可。题字作为宋朝臣子的墓，篆字应当深刻刊刻。我的妻子还年轻，儿女都年幼无知。四海之内无立锥之地，漂泊加倍悲酸。谁当供给衣食，使他们不遭受饥寒？岁时祭奠我一次，足以安慰我的灵魂。我的灵魂悠悠荡荡，在异乡寄托沉冤。将来风雨之夜，草木在空山中号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