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业未焚榇，荪山实灵囿。
推轮碧眼胡，笃老勤井臼。
草树百经霜，往事如运帚。
远怀一味禅，徒酌三昧酒。
寻源彻河汉，窈窕出幽窦。
卧看落山腰，双鸟起惊救。
稍深藤萝昏，扶蓼入径取。
伽陀古录钩，殷勤牧羊叟。
砺角烦羸牛，外苞藓纹皱。
往者不可作，念切病躯痩。
眼明逢岛可，秦度复畏友。
俯手携阿连，冥搜逃折柳。
竟亦不能奇，荒芜但如旧。
更须寻紫霄，寒厅视牛斗。
宿開先
全文共 181 字 · 1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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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焚榇：烧棺材，指战火。
荪山：山名，在开先寺附近。
灵囿：神灵的苑囿。
推轮：推车，喻开创。
碧眼胡：指达摩，传说其眼碧。
井臼：汲水舂米，指操持家务。
一味禅：专一参禅。
三昧酒：喻禅定之乐如酒。
伽陀：偈颂。
岛可：唐代诗人贾岛与僧无可，喻诗友。
阿连：指弟弟，谢灵运称族弟惠连为阿连。
折柳：指送别。
紫霄：指高峰。
译文
建业还没有遭到战火焚毁的时候，荪山实在是一处神灵的苑囿。那位开创基业的碧眼胡僧，年老时还勤恳地汲水舂米。草树经历了上百次霜雪，往事就像用扫帚扫过一样。我远怀着一味参禅的心，白白地饮着三昧之酒。我寻着源头一直追溯到银河，它从幽深的洞穴里窈窕地流出来。我躺着看它落在山腰，两只鸟惊飞起来相救。再往深处走，藤萝昏暗，我扶着蓼草寻路进去。古偈像钩子一样录下古事，牧羊的老翁十分殷勤。磨角的活儿烦劳瘦牛，外面包着的藓纹皱皱巴巴。过去的人不能再复生，我思念深切，病弱的身子更瘦了。眼睛一亮，遇见了岛、可那样的诗友，又像秦度那样的畏友。我俯身携着阿连，冥思苦索，逃避送别。最终也写不出奇句，荒芜得一如旧样。还得去寻找紫霄峰，在寒厅里看牛斗星。
赏析
此诗写宿开先寺的所见所感。开篇追怀开先寺历史，以碧眼胡、井臼点出禅门勤苦；中段写寻源探幽、古偈牧叟，意象幽峭；末以病瘦逢友、苦吟无奇作结，自谦中见求真之意。全诗用典多与禅门、诗友相关，笔致古拙，意境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