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24 字 · 25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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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光禄：指汉代冯奉世，曾任光禄勋，曾率兵击莎车。
莎车：西域国名。
大宛：西域国名，以产良马著称。
象龙：骏马名。
权奇：奇特非凡。
历块：越过土块，形容马行迅疾。
晞骥：晒马。晞，晒。
局趣：拘束不舒展。趣，同“促”。
坰：远郊，野外。
郭槖驼：即郭橐驼，唐代柳宗元《种树郭橐驼传》中人物，善种树。
种蓺：种植。蓺，同“艺”。
柳侯：指柳宗元。
支遁：东晋高僧，善谈玄理。
老卢：指禅宗六祖慧能，俗姓卢。
膏肓：喻癖好之深。
閟：关闭，隐藏。
蛙黾区：蛙类聚集的洼地，喻尘俗之地。
骧首：昂首。
商鉴：商朝的镜子，喻可借鉴。
邾蟊：邾国的小虫，喻小害。蟊，吃苗根的虫。
蜂虿：蜂和蝎，喻小毒。
於菟：虎的别称。
从前有个冯光禄，率领精兵去讨伐莎车。大宛献来了象龙骏马，那是奇特非凡的天马驹。它早晨奔走不扬起尘土，傍晚就越过土块穿过都城。配上银鞍和香罗帕，晒着太阳走在平坦大道上。可一旦被套在车辕下，就拘束得常常长吁短叹。霜雪般的蹄子绕着羊肠小路，反而思念起在野外奔跑的快乐。又听说郭橐驼种树，那手艺是绝代无双的。他让树苗拔节生长，土膏松动，安闲恬淡地舒展余力。同辈人却流失了这妙理，安静与浮躁从来就不相同。树木的本性不能随便触碰，剥开树皮就能验证荣枯。柳宗元为他写了传，他治理百姓真是楷模。嗣公是武夷山的秀杰，淡泊得像云水间的修行人。他的风范压过支遁，渊源出自六祖老卢。他癖好山水深入膏肓，浩浩胸怀不可污染。屡次辞谢公侯的聘请，把烟霞藏在团蒲之中。忽然穿上沾满尘垢的墨衣，俯身来到蛙黾聚集的洼地。我本来住在佛国的清净地，却示现于秽土中居住。就好比那喷玉的骏马，昂首径直走向崎岖山路。虽然怀着万里奔腾的气概，又怎能轻视艰难忧患。也像种植花草树木，涵养需要时间才能丰腴。根节里藏着蠹虫蝎子，怎忍心不剔除干净。名驹就是商鉴，种树之术不要荒疏。邾国的小虫或蜂蝎，三句话就能变成老虎。希望您把它放在座右，喜爱它确实不是虚言。夜里在窗下长吟，霜风响在高高的梧桐上。
此诗为送僧嗣行叟住持云岩而作。开篇以冯奉世伐莎车、天马伏辕为喻，写才士受拘之叹；继引郭橐驼种树、柳宗元作传，说明涵养须深、去害须尽；再写嗣公淡泊高洁、辞聘入山，末以名驹、种术为劝，望其珍重。全篇比喻层出，以马与树双线贯穿，寄寓对友人的规勉与期许，笔力雄健，意蕴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