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舍作小砌
直廬迫高墉,隙土止寻丈。
杇人累残甓,园叟舁新壤。
方成一篑积,已觉寸心爽。
餘芳分禁掖,疎翠眇林莽。
虽无昆阆趣,便有濠濮想。
绕吟消永日,静对延孤赏。
聊成儿女剧,终契山林往。
为语平泉公,经营毋太广。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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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舍:官员在官署中值班住宿的房舍。
高墉:高墙。墉,城墙。
寻丈:古代长度单位,八尺为寻,十尺为丈,形容狭小。
杇人:泥瓦匠。杇,抹墙的工具,引申为泥瓦工。
残甓:破碎的砖块。甓,砖。
舁:抬,搬运。
一篑:一筐土。篑,盛土的竹器。
禁掖:宫中旁殿,泛指宫廷。
昆阆:昆仑山和阆苑,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。
濠濮想:指逍遥闲适的情趣。典出《庄子》濠梁观鱼和濮水垂钓。
平泉公:指唐代李德裕,其别墅名平泉庄,曾作《平泉山居草木记》。此处借指经营园林的权贵。
值班的房舍紧挨着高高的围墙,空出来的土地只有一丈来宽。泥瓦匠把碎砖堆砌起来,园丁又抬来新的泥土。刚刚堆成一筐土的小台子,我心里就已经觉得清爽了。花草的余香从宫廷那边分得一些,稀疏的翠色远接林莽。虽然没有昆仑阆苑那样的仙趣,却也有了濠梁濮水般的闲想。绕着它吟诗消磨长日,静静地对着它独自欣赏。这不过是聊且当作儿女游戏,最终我还是向往山林隐居。我要告诉那位经营平泉庄的李公,园林经营不必太广大。
诗写在小砌中得山水之趣,前六句叙建砌过程,中六句写赏玩之乐,末四句点明归隐之志。以“一篑积”引出“寸心爽”,以小见大,表达了对自然闲适的向往和对奢华经营的劝诫,语言质朴而理趣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