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凄复凄凄，山路穷攀跻。
仆病卧草间，马困声酸嘶。
脱兔截道奔，穷狖上树啼。
崩湍一何哀，下落万仞谿。
昏黑投孤戍，洗我衣上泥。
下愚不可迁，大惑终身迷。
仕宦十五年，曾不饱糠粞。
客路少睡眠，月白闻号鸡。
欲行且复止，虎来茆叶低。
太息二首其二
全文共 116 字 · 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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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攀跻（jī）：攀登。
酸嘶：马叫声凄厉。
穷狖（yòu）：困倦的猿猴。
糠粞（xī）：米皮和碎米，代指粗劣食物。
茆（máo）：通“茅”。
译文
凄凄惨惨又是凄凄惨惨，山路陡峭难以攀登到底。仆人病倒了躺在草丛中间，马匹疲惫不堪发出酸楚的嘶鸣。兔子惊慌失措地截断道路奔跑，困倦的猿猴爬上了树梢啼叫。崩塌的水流多么悲哀，直冲下落万丈深的溪涧。天色昏黑投宿到孤独的戍楼，洗去我衣服上的泥土。愚笨的人不可改变，大迷惑的人终身迷失。做官十五年了，竟然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。客居他乡睡眠很少，月光洁白时听到公鸡打鸣。想要前行却又停下脚步，因为老虎来了，茅草叶子压得很低。
赏析
此诗延续了上一首的风格，继续描写旅途的极度艰辛。通过仆病、马困、兔奔、猿啼等一系列动态画面，营造出紧张压抑的氛围。“曾不饱糠粞”一句直击痛点，揭露了清廉官员生活的清苦。结尾以虎来止行，象征前路凶险莫测，寓意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