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桐江今几时，面骨峥嵘鬓如雪。
怒嗔不复有端绪，谗谤何曾容辨说。
十年山栖却火食，酿桂餐芝自芳洁。
作官一饱仰红腐，坐对盘飧常呕噎。
雪晴宿戒南山游，剩要赋咏临清流。
将行复辍却退坐，台符吏牍令人愁。
胸中崔嵬向谁吐，独立凭高时自语。
文章当以气为主，无怪今人不如古。
桐江行
全文共 135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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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桐江：水名，在今浙江桐庐县境。
面骨峥嵘：形容面容瘦削，骨相突出。
火食：熟食，指人间烟火饮食。
红腐：指陈腐的粮食。红，指米色变红。
台符吏牍：官府的文书和公文。台符，官符。
崔嵬：本指山高峻，此处比喻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。
译文
我来到桐江已经有些时候了，如今面骨瘦削突出，鬓发白得像雪一样。我愤怒嗔怪起来已没有头绪，那些谗言诽谤哪里容我辩解说明。十年来在山中隐居，却还吃着熟食，酿桂花、吃灵芝，自然觉得芳香高洁。做官只求一饱，仰仗那陈腐的粮食，可对着盘中的饭菜，我常常恶心要吐。雪晴后我预先斋戒，准备去南山游玩，更要对着清流赋诗咏怀。将要出发却又停下，退回来坐着，官府的文书和公文真让人发愁。胸中郁积的不平向谁倾诉？我独自站在高处，不时自言自语。文章应当以气为主，难怪现在的人不如古人。
赏析
此诗为陆游晚年宦游桐江时抒怀之作。前四句写容颜衰老、遭谗难辩的愤懑；中四句以山栖高洁反衬官场腐浊，“呕噎”之语沉痛；后六句写欲游又止、胸中块垒难吐，末以“文章当以气为主”振起，既是论文，亦是自明心志。全诗直抒胸臆，气骨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