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夜灯花重，东风角韵来。
雪悭衣未纩，春早句多梅。
寂历罗门亚，温黁药鼎煨。
老嫌新岁换，病喜旧星回。
鬰垒先题版，屠苏后把杯。
书扉无健笔，爆竹有寒灰。
饧楪牙难胶，椒盘眼倦開。
陈人仍惫卧，身世两悠哉。
癸卯除夜聊复尔斋偶题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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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五夜：即五更，指天将明时。
角韵：画角的声音。角为古代军中乐器。
悭（qiān）：吝啬，此指雪少。
纩（kuàng）：丝绵。衣未纩指冬衣未絮丝绵。
寂历：寂静冷落。
温黁（nún）：温暖香气。黁，香气。
鬰垒：即郁垒，门神名。
屠苏：屠苏酒，古俗元日饮以避疫。
饧楪（táng dié）：盛饴糖的小盘。楪，同“碟”。
椒盘：古俗元日以盘盛椒献于长者。
陈人：旧人，作者自指。
译文
五更时分灯花结得重重叠叠，东风里传来画角的声音。雪下得吝啬，冬衣还没絮上丝绵；春天来得早，诗句里多提到梅花。门庭寂静冷落，门神斜倚着；药鼎里煨着药，散发出温暖香气。我老了，嫌新年又换；病中却高兴旧星回位。郁垒门神先题了版，屠苏酒却后举杯。书扉上没有健笔，爆竹只剩寒灰。饴糖粘牙难胶，椒盘前眼倦难开。我这旧人仍疲惫地躺着，身与世两相悠远。
赏析
此诗为除夕感怀之作。全诗以节令物候为经，以老病心境为纬：灯花、角韵、雪悭、梅早写除夜之景；门神、屠苏、爆竹、饧楪、椒盘叙元日之俗。而“老嫌新岁换，病喜旧星回”一联，于矛盾中见深慨。末以“陈人仍惫卧，身世两悠哉”收束，将身世之感融入悠远之境，沉郁中见旷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