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蕃故人
前年伐月支,城上没全师。
蕃汉断消息,死生长别离。
无人收废帐,归马识残旗。
欲祭疑君在,天涯哭此时。
全文共 51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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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没蕃:陷没于吐蕃。蕃,指吐蕃。
2. 故人:老朋友。
3. 前年:往年。
4. 伐:讨伐。
5. 月支:一作「月氏」,汉时西域国名,此借指吐蕃。
6. 没全师:全军覆没。
7. 蕃汉:吐蕃与唐朝。
8. 断消息:音信断绝。
9. 死生:或死或生。
10. 废帐:废弃的营帐。
11. 归马:逃归的战马。
12. 残旗:残破的军旗。
13. 欲祭:想祭奠。
14. 疑君在:疑心你还活着。
15. 天涯:天边,极远之地。
前年讨伐月支,城下一战全军覆没。蕃汉之间音信断绝,或死或生都是长别离。无人去收那废弃的营帐,只有逃归的战马还认得残破的军旗。想祭奠你,又疑心你还活着,天涯之外,只能在此一哭。
悼友之作,全篇不写交情而交情自见。首联「前年伐月支,城下没全师」,只用十字交代战事,一「没」字重如千钧。颔联「蕃汉断消息,死生长别离」,一「断」一「长」,把无从探问的苦处说尽——既不知死,也不敢断其死,故曰「死生」。颈联最惨:无人收废帐,归马识残旗——帐已废而无人收,旗已残而马犹识,人却不知所之,一「无人」一「归马」,物尚有归而人无归。尾联「欲祭疑君在,天涯哭此时」,一「疑」字最痛,欲祭而不敢祭,正是「死生」二字的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