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黍与稂莠，雨来同日滋。
桃李与荆棘，霜降同夜萎。
草木既区别，荣枯那等夷。
茫茫天地意，无乃太无私。
小人与君子，用置各有宜。
奈何西汉末，忠邪竝信之。
不然尽信忠，早绝邪臣窥。
不然尽信邪，早使忠臣知。
优游两不断，盛业日已衰。
痛矣萧京辈，终令陷祸机。
每读元成纪，愤愤令人悲。
寄言为国者，不得学天时。
寄言为臣者，可以鉴於斯。
读汉书
全文共 168 字 · 1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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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稂莠：稂和莠都是田间杂草，喻坏人。
等夷：同等，一样。
无乃：恐怕，莫非。
竝：同“并”，一并。
优游：犹豫不决，含糊敷衍。
萧京：指萧望之、京房，西汉大臣，皆因忠直遭宦官陷害而死。
元成纪：指《汉书》中元帝、成帝的本纪。
译文
禾黍和杂草，下雨天一起滋润生长。桃李和荆棘，霜降时一夜之间一起枯萎。草木虽然被区分开了，可荣枯哪能一样呢。茫茫天地的意思，恐怕是太没有偏私了吧。小人和君子，任用和弃置各得其所。可为什么西汉末年，忠臣和奸邪一并被信任呢。要不就全信忠臣，早早断了奸臣的念想。要不就全信奸邪，早早让忠臣知道。犹豫不决两边都不断，盛大的功业就一天天衰败了。痛心啊萧望之、京房这些人，最终都陷进了祸患里。每次读到元帝、成帝的本纪，愤愤不平让人悲伤。寄语治理国家的人，不能学天时那样不分好坏。寄语做臣子的人，可以拿这个作镜子。
赏析
此诗由草木荣枯不同引出君子小人当有区别，批评西汉末年忠邪并信、优柔寡断导致衰亡。诗中反复申说“不然尽信忠”“不然尽信邪”，以假设之辞强化批判力度，结以“寄言”二句点明鉴戒之意，议论精警，体现了白居易以诗为谏的创作倾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