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公夜䜩凌云台，一言契阔含餘哀。
分香老伎各云雨，歌舞不尽埋蒿莱。
漠漠颓基邺山下，万里烟尘无一瓦。
井干罇酒自平生，乌鹊飞南播遗雅。
老农垦雨開荒寒，一砾千金苔未乾。
世人好奇不好近，直比周簋仍商盘。
老璞浑浑殊质鲁，得水犹能发妍妩。
更与人间作瓌古，月明夜盗西陵土。
铜雀砚歌
全文共 135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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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曹公：指曹操。
凌云台：曹操所建台阁。
分香：曹操遗令分香卖履，指安排后事。
井干：井干楼，汉代楼名，此指铜雀台建筑。
乌鹊飞南：用曹操《短歌行》“乌鹊南飞”句。
周簋商盘：周代簋、商代盘，泛指古器。
西陵：曹操墓西陵。
译文
曹操夜里在凌云台宴饮，一句话道别离就含着余哀。分香给老伎们，各自如云雨散尽，歌舞还没完就埋进蒿莱。邺山下漠漠的颓败台基，万里烟尘中找不到一片瓦。井干楼上的樽酒是平生所好，乌鹊南飞传播着遗雅。老农在雨中开垦荒寒之地，一块瓦砾值千金，苔痕还没干。世人好奇却不亲近，直接把它比作周簋商盘。老璞浑浑朴拙，得了水还能发出妍妩的光泽。更给人间作瑰古之物，月明之夜有人盗挖西陵的土。
赏析
此诗咏铜雀砚，由砚及台，由台及人，怀古伤今。诗中用曹操分香、乌鹊南飞等典故，写尽英雄身后的凄凉。又以老农垦荒得砚、世人争宝的情节，讽刺世人好奇而不识真趣。末句“月明夜盗西陵土”冷峻收束，寄寓兴亡之叹，笔力遒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