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梦
全文共 246 字 · 1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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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漏:古代夜间计时器,漏壶滴水以计时刻。
谶:预言吉凶祸福的隐语或征兆。
缧囚:被囚禁的人。缧,捆绑犯人的绳索。
桎梏:脚镣手铐,古代刑具,引申为束缚。
脱辐:车轮脱辐则不能行,比喻脱去束缚。
宁戚:春秋时卫国人,曾喂牛,后得齐桓公赏识。
丙吉:汉宣帝时丞相,曾问牛喘而不问人斗,以为调和阴阳。
觳觫:因恐惧而发抖的样子。
夜漏滴到三更,我梦见一头牛进了我的屋子。牛有角却断了悬着,有脚却折了缩着。惊醒后仔细思量,这征兆预示什么祸福?征兆是事情的前兆,形体是心意的所属。事情既已在心中显兆,梦便在腹中成形。牛入屋有“盖”的意思,合起来是“牢”字,表示刑狱之事。我如今还是囚徒,这应验已是桎梏加身。身体具备牢才具备,没有脚牢就不足。不足的意思没别的,是告诉我可以脱去车辐。去掉“盖”只论“牛”,这意义尤其可录。牛足不下垂,得到“生”字可续。牛角不上横,得到“某”字去得何速。一旦忤逆君心,我的罪该如何赎?生去气横秋,风马不相逐。下裂舆地图,上应周天宿。峥嵘挽万钧,其始播百谷。身虽在笼槛,志不经沟渎。宁戚不吾歌,丙吉当吾哭。安得如齐王,过堂怜觳觫。
此诗记一梦并以拆字法解梦,借梦兆抒发囚徒困境中的忧惧与不甘。诗人将“牛入屋”拆为“牢”字,联想自身缧囚处境,又通过“无足”“去盖”等拆解,寄托脱困之望。后半以宁戚、丙吉自比,表达虽身陷囹圄而志不屈、才不遇的悲愤。全诗构思奇特,以梦为引,拆字为解,虚实相生,情感沉郁,展现了华岳在逆境中的幽默与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