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50 字 · 2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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酆都：阴曹地府。
魔十二：指十二个鬼怪或妖魔。
鬭蟆：斗蛤蟆。
馗：钟馗，传说中捉鬼的神祇。
玉川子：卢仝，号玉川子，曾作《月蚀诗》骂虾蟆（影射宦官）。
搳：刮，此处指挖眼。
是谁推开了酆都的大门，放出了这十二个魔鬼？它们成群结队地斗蛤蟆当作戏剧消遣，丝绸上的墨迹是从哪里沾染了它们的踪迹？两只雄鬼在前面打斗，四只鬼在旁边看得高兴。小蛤蟆瞪着眼摊开双腿，竹笼里一只蛤蟆跳着想出去。前面那只稍微强壮些，用肩膀用力顶；后面那只拉着绳子举在拳头上。长着胡须的老翁弯腰注视胜负，突眼的老婆婆探头窥视。其中有个黄脸老头像蹲着的猫头鹰，戴着破帽穿着长袍，那就是我的老钟馗。他只有一只眼睛直往下看，看不周全，众鬼乐意与他亲近嬉戏。四个丁役更是与蛤蟆首领在一起，疾驰不能压制，眼看就要颓败。蛤蟆比猪还肥，怒得像虎，张大下巴缩着脖子互相夸耀。从前唐宋时期失去了天道纲纪，妖蛤蟆曾挖掉天眼的精光。现在这些魔鬼看蛤蟆比蚂蚁还细小，魔鬼若跳梁捣乱又能指望什么？群阴凝结互相掀翻，六只巨龟顶着天愁得快要倒下。只要能讨伐魔鬼并清除其同类，消灭妖蛤蟆不过是谈笑间的事。惩罚妖怪是钟馗的职责，为何反而把它当成儿戏？不仅失职放纵奸恶，鬼祸像蛤蟆一样将要波及到你。参军啊参军，是这样吗？或许只是好事者画了这幅图。想必是钟馗嘲笑玉川子，诛杀蛤蟆没成功骨头先受苦。风悲雨凄天地愁，蛤蟆鬼正是争斗的秋季。仅剩下的一只眼睛不能再被挖，我怎么能不互相娱乐说说呢？会听到隔着帘子唱斗蛙的歌，山鬼的性命被红色的拍板摧毁。
这是一首题画诗，内容极其奇特晦涩。诗人通过对画中钟馗观鬼斗蟆场景的细致描摹，引申出对当时社会政治黑暗的讽刺。诗中借用“妖蟆”、“天眼”等典故，隐喻奸臣当道、君主失明。风格诡谲怪诞，想象力丰富，具有强烈的批判色彩和寓言性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