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寇

宋 ·宋诗

戊wù午wǔ九jiǔ月yuè十shí,汹xiōng汹xiōng群qún寇kòu生shēng。
疋pǐ枹bāo与yǔ赤chì水shuǐ,参cān会huì童tóng石shí氓máng。
烹pēng牛niú饫yù凶xiōng竖shù,剚zì人rén谄chǎn妖yāo灵líng。
长cháng驱qū无wú龃jǔ龉yǔ,四sì境jìng腾téng沸fèi羹gēng。
野yě廬lú竞jìng趋qū察chá,廛chán市shì争zhēng奔bēn城chéng。
啼tí号hào震zhèn暮mù夜yè,阴yīn气qì昏hūn冥míng冥míng。
携xié持chí半bàn箱xiāng筥jǔ,扛káng舁yú及jí瓮wèng罂yīng。
鸡jī豕shǐ头tóu骈pián阗tián,胁xié息xī惊jīng吞tūn声shēng。
宇yǔ内nèi同tóng一yī胞bāo,何hé事shì起qǐ搀chān枪qiāng。
据jù险xiǎn恶è氛fēn聚jù,血xuè牙yá餘yú种zhǒng狞níng。
原yuán岭lǐng迤yí巢cháo穴xué,习xí鬭dòu惟wéi轻qīng生shēng。
掷zhì首shǒu视shì为wèi戏xì,揭jiē竿gān谁shuí敢gǎn撄yīng。
父fù老lǎo谓wèi曩nǎng日rì,草cǎo窃qiè恣zì横héng行xíng。
郡jùn将jiāng出chū奇qí计jì,一yī勦chāo诸zhū峒dòng平píng。
老lǎo熊xióng痛tòng已yǐ定dìng,悍hàn虎hǔ谋móu方fāng兴xīng。
若ruò非fēi急jí讨tǎo捕bǔ,终zhōng难nán保bǎo桑sāng耕gēng。
官guān兵bīng驻zhù大dà曷hé,警jǐng报bào驰chí飞fēi星xīng。
探tàn旗qí逼bī军jūn旅lǚ,登dēng城chéng罗luó义yì丁dīng。
菱líng角jiǎo隠yǐn阨è塞sāi,松sōng明míng通tōng晓xiǎo更gèng。
山shān前qián号hào令lìng肃sù,铃líng阁gé筹chóu算suàn精jīng。
疋pǐ马mǎ熟shú往wǎng来lái,老lǎo穉zhì倚yǐ以yǐ宁níng。
溪xī潜qián鳞lín且qiě遁dùn,林lín散sàn翼yì亦yì惊jīng。
顾gù予yǔ久jiǔ放fàng逐zhú,逢féng此cǐ增zēng伶líng俜pīng。
夜yè寝qǐn不bù忍rěn睫jié,朝cháo餐cān何hé所suǒ营yíng。
无wú垢gòu畫huà火huǒ攻gōng,坐zuò令lìng妖yāo祲jìn清qīng。
孰shú谓wèi毛máo锥zhuī钝dùn,不bù逮dǎi蝥máo旗qí登dēng。

全文共 337 字 · 26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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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戊午:南宋理宗宝祐六年(1258年)。

汹汹:声势盛大的样子,形容混乱。

疋枹:鼓槌,代指战鼓。

赤水:地名或河流名,此处指战场。

童石氓:指叛乱的少数民族首领或民众。

饫凶竖:喂饱凶恶的强盗。

剚人谄妖灵:杀人献祭给妖魔神灵。

龃龉:牙齿上下对不上,比喻意见不合或阻碍。

沸羹:滚开的汤,比喻局势动荡。

野廬:田野间的房屋。

察:高地或瞭望台。

廛市:街市店铺。

筥:圆形的竹筐。

扛舁:抬举搬运。

瓮罂:盛水的容器。

骈阗:聚集在一起。

胁息:屏住呼吸。

搀枪:彗星名,主兵灾。

峒:山洞,常指西南少数民族聚居区。

撄:触犯。

曩日:往日。

勦:剿灭。

桑耕:农桑耕作,代指家园。

大曷:地名。

飞星:流星,比喻警报传递迅速。

菱角:地名或地形险要处。

松明:松枝火把。

铃阁:将军或高官办公的地方。

放逐:被贬谪流放。

伶俜:孤单漂泊。

无垢畫火攻:指宋代名将狄青或类似人物用火攻破敌的故事,此处可能指某位将领的策略。

毛锥:毛笔,代指文人。

蝥旗:军旗。

译文

戊午年九月十日,一群叛贼气势汹汹地兴起。他们击鼓进军,在赤水等地集结,与童石地区的蛮民汇合。他们杀牛喂饱凶恶的强盗,甚至杀人献祭给妖魔神灵。长驱直入毫无阻碍,四周境内如同沸水般动荡不安。田野里的庐舍纷纷涌向高地避难,街市上的商铺争相逃入城中。哭喊声震动了黑夜,阴森的气息昏暗不明。人们携带着半箱竹筐,抬着瓮罐逃亡。鸡猪堆挤在一起,人们屏住呼吸惊恐得不敢出声。天下本是一家,为何要挑起战争?占据险要的恶劣气氛聚集,露出血牙的残余势力狰狞可怖。沿着山岭建立巢穴,习惯于打斗轻视生命。把斩首当作游戏,举起旗帜谁敢触犯?父老们说往日也有草寇横行,但当时郡守出奇计,一举剿平了各峒寨。老熊的痛苦刚刚平息,悍虎的阴谋又开始兴起。如果不紧急讨捕,终究难以保住家园。官兵驻扎在大曷,警报如流星般飞驰。探旗逼近军营,登上城墙部署义兵。在菱角险塞隐蔽,用松明火把通宵巡逻。山前号令严肃,指挥部谋划精妙。单骑熟悉往返路径,老人小孩倚仗得以安宁。溪中的鱼潜逃,林中的鸟惊飞。想到我长久被放逐,遇到此事更增孤单漂泊之感。夜里睡不着觉,早上吃饭不知该做什么。幸好有无垢画火攻之计,使得妖氛清气消散。谁说文人无用,不能赶上登旗立功的机会?

赏析

这是一首纪实性的叙事诗,详细记录了戊午年间南方少数民族叛乱及官府平定的过程。诗歌结构宏大,情节跌宕起伏,从叛乱爆发、百姓逃难到官兵镇压、恢复秩序,层层推进。诗人结合自身遭遇,表达了对战乱之苦的同情和对和平的渴望,同时也流露出对自己身为文人却无力直接参战的自嘲与不甘,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和文学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