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29 字 · 1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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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黄：指苏轼与黄庭坚，宋代文学大家。
阳羡：地名，今江苏宜兴，苏轼曾在此买田居住。
雪堂：苏轼在黄州所建之室，因大雪中筑成而得名。
幪（méng）：覆盖，此处指被酒醉掩盖或消磨时光。
一螺墨：形容墨少，比喻画作简陋或才力有限。
生犊：初生的小牛，比喻目光清澈有神。
巉岩（chán yán）：高峻险峭的山石，此处形容颧骨突出。
春梦婆：典出苏轼故事，喻人生如梦，富贵无常。
博古：鉴赏古代器物。
簠簋（fǔ guǐ）：古代盛放黍稷稻粱的礼器。
海风猛烈地吹拂着，把头发吹得像短蓬草一样凌乱，那原本精爽的灵魂似乎被折腾成了秃顶的老翁模样。回想当年归来时，只觉得阳羡邻里都感到欢喜，不像在雪堂面对江空时那般孤寂。六年的岁月就这样在酒杯的遮蔽中流逝了。更何况如今手里只有一点点墨汁，怎么能画出像他们那样如初生牛犊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呢？仔细观看这幅画，觉得它格外奇特，两人的颧骨高耸如岩石，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肉。百年的光阴就像一场春梦，人间变得稀少而天上却多了许多。点上一炷清香留住漫长的白日，无奈对着这堂堂不语的画像又能如何呢？这就好比宝鼎沉沦在回旋的水流中，即使有万夫之力又怎能把它捞起？后来那些鉴赏古玩的人是谁呢？他们依然描绘出那种雄深的气度仿佛能吞下礼器。否则岂止是只有三足两耳的残缺形象，天地之间简直要为此哭泣神鬼。这些人中的龙，文章里的虎，人们说他们是海内四学士，又说他们是苏门六君子。洪崖先生肩膀高耸万丈有余，谈笑间拍击摩挲显得多么轩昂快乐。应当为谁做前面的王者？又应当为谁做后面的卢氏？诗歌到了圣明的时代就不必再读书了，高处境界难道仅仅是煮汤坐着蒲团吗？这岂不是远在百世之后，好事者也要绘制苏黄的图像。这又不是蔡邕身边的虎贲卫士有实体，也不是孙叔敖死后留下的雕像。典型的王维形象稍微缺少胡须，但那一丈的精神气概凝聚在三尺白绢上，光芒射人可达数百步远。身上的布袍就是山谷道人穿的粗布衣服，也许其中还藏着菜肚般的清贫本色。
此诗为龚开题写自绘苏轼、黄庭坚像之作。诗人通过对比画中人物枯槁奇崛的形象与生前豪迈的气概，感叹时光流逝、英雄不再。诗中运用大量典故，如“春梦婆”、“宝鼎沦洄水”，既表达了对前贤的崇敬，也流露出宋亡后文人内心的苍凉与坚守，艺术风格奇崛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