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四生苦，何人不烦恼。
官人自做官，道人自修道。
相逢不下马，各自寻蓬岛。
前生非亲契，今生如何好。
本来无因缘，安得有果报。
来非人捉来，到是天送到。
我若不呈丑，道教一齐倒。
春风缚不住，秋月蚀愈皎。
莫登时贵门，谈天恨欠早。
对面不相识，開口便激恼。
譬如弄杂剧，徒取傍人笑。
道我是风颠，知我已明了。
莫愁我饥渴，天厨食自饱。
真宰善解家，未敢与人道。
赠道士阮太虚何存斋
全文共 181 字 · 1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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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六道四生：佛教术语，指众生轮回的六种去处和四种出生方式。
蓬岛：蓬莱仙岛，喻指隐居之地。
亲契：亲密的契约或缘分。
果报：佛教因果报应。
呈丑：显露丑陋或缺点，此处指暴露自己的不足。
时贵门：当时权贵的家门。
谈天：战国时邹衍善辩，人称“谈天衍”，此处指高谈阔论。
杂剧：戏曲表演，此处比喻人生如戏。
风颠：疯癫，狂放不羁。
真宰：主宰，造物主。
解家：理解家庭或世事。
译文
六道轮回和四生之苦，哪个人能不烦恼呢？当官的人只管做他的官，修道的人只管修他的道。我们相逢时不必下马行礼，各自去寻找心中的蓬莱仙境。前生并没有深厚的缘分，今生又怎能相处得好？本来就没有因缘际会，哪里会有果报显现？我不是被人捉来的，而是上天把我送到这里的。如果我不暴露自己的短处，道教和儒教就会一起倒塌。春风无法束缚住我，秋月越蚀越明亮。不要登上当权者的门槛，后悔没有早点高谈阔论。面对面却不认识彼此，一开口就互相激怒。这就好比演杂剧一样，徒然招来旁人的嘲笑。你说我是疯癫，其实我知道自己早已明了真相。不要为我饥渴发愁，天厨自然会喂饱我。造物主善于安排家事，我不敢轻易对人言说。
赏析
这首诗通过与道士阮太虚、何存斋的交往，探讨了儒道关系及人生哲理。诗人以狂放不羁的态度面对世俗，强调内心的自由与超脱。诗中运用佛教概念和道家意象，表达了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以及对精神独立的追求，风格独特，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