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前歙黟楚□□五首其一
歙山瘦露骨,歙水清□□。
歙尹清瘦人,意与山水淡。
居官俭以廉,饭茹或不糁。
解官卒难去,抱疾偃破毯。
冻僮仅缝补,羸马缺灌啖。
客至棋一局,无客书自览。
俗盲鬼神聋,跖徒肆豪敢。
害盈殊不验,君子例坎𡒄。
九关今可排,勿待雪生颔。
去去翱天衢,离别何足惨。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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歙、黟:歙县、黟县,均在今安徽。
饭茹或不糁:吃的饭食有时连米粒都没有。糁,米粒。
偃破毯:躺在破毯子上。
跖徒:指盗跖一类的人,泛指盗贼。
坎𡒄:困顿不得志。
九关:九重天门,指朝廷。
天衢:天路,比喻仕途通达。
歙山瘦削得露出骨头,歙水清澈得……歙县的县令是个清瘦的人,他的心意和山水一样淡泊。他做官节俭又廉洁,吃的饭食有时连米粒都没有。解除了官职,终究难以离去,抱着病躺在破毯子上。冻得发抖的僮仆只能勉强缝补衣服,瘦弱的马缺少草料和水。客人来了就下一局棋,没有客人就自己看书。世俗之人眼瞎,鬼神也耳聋,盗跖之流肆意逞凶。损害盈满的人,报应一点也不灵验,君子照例困顿不得志。如今九重天门可以推开了,不要等到雪都落到下巴上。去吧,去翱翔在天路上,离别哪里值得悲伤呢?
此诗送别歙黟楚姓县令,前半以歙山歙水起兴,刻画其清瘦淡泊、俭廉贫病之状,细节真切,令人动容;后半斥世俗盲聋、盗跖横行而君子坎𡒄,愤激之情溢于言表,末以排九关、翱天衢相勉,于悲慨中振起,见出对友人的深切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