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河酒楼得花字落字二首其一
忽此四十载,弱冠来京华。
缪乘朝士马,偶驾刺史车。
谤墨满褚笥,戰血腥干铘。
良喜返初服,草𪨗牧羜豭。
曷乃浪复出,头雪眼已花。
市人幸不识,徒步趋酒家。
惊倒道上客,高楼何讙哗。
醉卧忘解衣,巷瓯朝鸣茶。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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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冠:男子二十岁。
缪乘:谦辞,忝列。
褚笥(chǔ sì):装纸的箱子。
干铘(gān yé):即干将、莫邪,宝剑名。
初服:未做官时的衣服。
草𪨗(jué):草鞋。
羜豭(zhù jiā):小羊和公猪。
瓯:盆盂一类的瓦器。
忽然之间已经四十年了,我二十岁时来到京城。我忝列朝士的马后,偶然驾过刺史的车。谤书墨迹装满了纸箱,战血腥染了宝剑。我很高兴能返回初服,穿着草鞋放牧小羊和公猪。为什么又轻率地出来,头发白了眼睛也花了。幸好市人不认识我,我步行走向酒家。惊倒了路上的客人,高楼里多么喧哗。我醉卧着忘了解衣,巷子里盆瓯在早晨响着茶声。
此诗写四十年后重来京华的感慨。开篇忆弱冠来京,继而写仕途险恶、谤墨血腥,再写归隐之乐与复出之叹。中间“市人幸不识”数句,以徒步酒家、醉卧忘衣的细节,刻画疏狂之态。全诗今昔对比,饱含沧桑,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