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33 字 · 1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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顽躯：谦称自己的身体。
野性：喜爱自然、不受拘束的性情。
欸乃：摇橹的声音，亦指船歌。
败甑：破旧的蒸饭瓦器，比喻居所简陋。
厕圊：厕所。
狙诈：像猴子一样狡诈。
闂穽：牢笼陷阱，比喻城中险恶环境。
不可不出城啊，我这把老骨头什么病也没有；不可不出城啊，我这老眼也变得格外清净。第一是摆脱了世俗尘嚣，最合我爱好自然的性情；第二是井水不咸，所到之处的水都能喝；第三是鱼价便宜；第四是酒味醇美；第五是没有火灾的惊扰；第六是没有灯禁的约束；第七是能听到航船上的歌声，那摇橹的欸乃声也很动听。你们这些住在城里的人，小屋就像破败的蒸锅，被臭气熏蒸着，四面环绕着厕所。五更天就听到出丧的鼓声，亲人的骨肉被付之一炬。人们靠巧诈虚伪过日子，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信。妇女们争相狐媚，商人们竞相欺诈。天下不都是这样，但杭州城特别严重。我如今才出城，这七种好处一下子都齐了。眺望远方心神清爽，躺下睡觉魂魄安定。在空阔的水云之间，谁说风雪猛烈呢？我寄语城中的人，你们什么时候能免于这牢笼陷阱？不可不出城啊，所以我写了这首诗。
此诗以“不可不出城”反复咏叹，直抒胸臆。前半列举出城七美，从脱俗、饮水、物价到治安、娱乐，层层铺叙，充满生活气息。后半笔锋一转，揭露城中污秽、欺诈、丧乱，对比鲜明。全诗语言直白，情感激愤，表达了诗人对城市生活的厌恶和对自然自由的向往，具有强烈的批判现实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