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士宏得芗林五老石於野人

宋 ·宋诗

芗xiāng林lín丑chǒu石shí何hé曾zēng丑chǒu,化huà为wèi五wǔ老lǎo如rú此cǐ寿shòu。
高gāo低dī俯fǔ仰yǎng各gè有yǒu意yì,清qīng润rùn坚jiān贞zhēn皆jiē可kě友yǒu。
剜wān劖chán刻kè削xuē巧qiǎo戏xì剧jù,谁shuí为wèi此cǐ者zhě鸿hóng蒙méng叟sǒu。
铜tóng盆pén古gǔ雅yǎ出chū高gāo丽lí,玉yù筯zhù清qīng奇qí原yuán史shǐ籀zhòu。
向xiàng翁wēng神shén游yóu渺miǎo何hé许xǔ,此cǐ物wù亦yì落luò何hé人rén手shǒu。
野yě人rén得dé之zhī安ān所suǒ用yòng,光guāng怪guài出chū屋wū惊jīng田tián妇fù。
天tiān生shēng尤yóu物wù必bì有yǒu属shǔ,诗shī老lǎo得dé之zhī端duān不bù偶ǒu。
不bù须xū拄zhǔ杖zhàng穿chuān寒hán云yún,几jī案àn之zhī间jiān有yǒu廬lú阜fù。
先xiān生shēng自zì是shì五wǔ山shān一yī,视shì真zhēn廬lú阜fù犹yóu培péi𪣻lóu。
如rú何hé得dé此cǐ亦yì惊jīng喜xǐ,便biàn欲yù赋fù诗shī为wèi不bù朽xiǔ。
醉zuì僧sēng痴chī望wàng作zuò怪guài供gōng,持chí此cǐ或huò可kě博bó升shēng斗dòu。
壶hú中zhōng九jiǔ华huá竟jìng不bù得dé,坡pō老lǎo叹tàn息xī不bù离lí口kǒu。
仇chóu池chí不bù借jiè王wáng驸fù马mǎ,诗shī卷juǎn纷fēn纷fēn愁chóu逆nì取qǔ。
达dá人rén著zhù想xiǎng亦yì未wèi免miǎn,何hé异yì儿ér童tóng贪tān餠bǐng糗qiǔ。
蛾é眉méi山shān高gāo隔gé云yún雾wù,此cǐ物wù今jīn知zhī属shǔ谁shuí某mǒu。
世shì间jiān奇qí宝bǎo虽suī可kě玩wán,鬼guǐ夺duó客kè偷tōu谁shuí使shǐ守shǒu。
先xiān生shēng一yī笑xiào付fù偶ǒu然rán,吾wú欲yù藏cáng之zhī无wú何hé有yǒu。

全文共 288 字 · 17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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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芗林:指宋代诗人向子諲(号芗林居士),其故居在江西临江。

五老石:形似五位老人的奇石,此处指从芗林流落民间的石头。

鸿蒙叟:传说中开天辟地的混沌之神,这里形容雕刻技艺鬼斧神工。

史籀:周宣王时的太史,相传为大篆(籀文)的创造者,此处形容石上纹路如古文字般清奇。

廬阜:即庐山,位于江西九江,以五老峰闻名。

坡老:指苏轼,他曾有诗咏叹未能得到九华山石。

仇池:指北宋驸马王诜,他酷爱收藏奇石,曾拥有著名的“仇池石”。

译文

芗林居士那里的丑石头哪里真的丑陋呢?它幻化成五老石的形态,竟然如此长寿且充满灵气。这些石头高低错落、俯仰有致,每一块都蕴含着独特的意趣;它们质地清润、性格坚贞,完全可以作为君子的好友来相伴。那精妙的雕琢仿佛是巧匠的戏剧表演,究竟是谁完成了这如同鸿蒙初开般的鬼斧神工之作?就像高丽出产的古雅铜盆,或者像史籀所创的大篆那样清奇古朴。向翁的神灵早已飘渺不知去向,而这件宝物又辗转落到了谁人的手中?乡野之人得到了它又能用来做什么呢?它发出的奇异光芒甚至惊动了屋内的农妇。天生尤物必定有其归属,这位诗坛老者得到它绝非偶然。不需要拄着拐杖去攀登寒冷的云雾山岭,因为几案之间就仿佛拥有了庐山的胜景。先生您本身就是五座名山之一,看待真正的庐山也不过像是小土堆罢了。为何得到这块石头会感到惊喜?便想要写诗让它流传不朽。醉酒的僧人痴痴地望着它当作怪异的供奉,拿着它或许还能换取一点微薄的粮食。当年苏东坡终究没能得到壶中九华山的石头,只能不停地叹息。王驸马也不肯把仇池石借给别人,导致关于它的诗卷纷纷扰扰,充满了争夺的忧愁。通达事理的人对此也难免动心,这和小孩子贪吃饼饵有什么区别呢?峨眉山高耸入云被雾气阻隔,如今才知道这件宝物属于哪一位。世间奇特的宝物虽然可以赏玩,但常被鬼神夺走或被客人偷窃,谁能长久守护呢?先生一笑置之认为一切都是偶然,我想把它藏在虚无缥缈的境界里,不让世俗侵扰。

赏析

本诗借咏叹一块流落民间的“五老石”,抒发了对自然造化与人文艺术结合的赞叹。诗人通过对比苏轼、王诜等前人得石之难,突出了李士宏得石之幸。诗中运用典故丰富,将石头拟人化,既赞美了石头的坚贞品格,也寄托了诗人超脱世俗、追求精神自由的情怀,语言诙谐而意境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