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眼看不得，愁来只自颠。
六年万忧苦，四海一腥膻。
叹命巧相值，观时痛可怜。
却惭深夜月，犹忍照胡天。
写愤三首其二
全文共 51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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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開眼：睁大眼睛看。
不得：不能忍受，看不下去。
只自颠：只能让自己陷入癫狂或混乱的状态。
六年：指宋亡后的六年时间。
万忧苦：无数的忧虑和痛苦。
四海一腥膻：全天下都变成了异族统治的腥膻之地。
叹命巧相值：感叹命运如此巧合地遭遇了这个时代。
观时痛可怜：观察时局，感到无比痛心。
却惭：反而感到惭愧。
深夜月：夜晚的月亮。
犹忍照胡天：竟然还忍心照耀着异族统治的天空。
译文
只要睁开眼睛去看这个世界，我就无法忍受眼前的惨状；每当愁绪涌上心头，我便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。在这亡国后的六年里，我承受了成千上万种忧虑和痛苦，放眼四海之内，到处都是异族统治留下的腥膻气息。我不禁感叹命运为何偏偏让我生在这个悲惨的时代，看着时局变迁，内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痛楚。最让我感到羞愧的是，那深夜里的月亮，竟然还忍心高高挂着，照亮这片属于敌人的天空。
赏析
这首诗情感极其激烈，甚至达到了‘疯魔’的程度。‘开眼看不得’写出了现实的残酷。结尾对月亮的‘怪罪’看似无理，实则深情，表现了诗人不愿与异族共存、耻于苟活的极端民族气节，连自然景物都成了他宣泄愤怒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