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梦
全文共 322 字 · 1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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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曼卿:北宋诗人石延年,字曼卿,传说死后成芙蓉城主。
文昌相:文昌星君,主宰文运。
漏泄轻举:泄露天机或行为轻率。
弹抨:弹劾抨击。
蹒跚:走路不稳。
矧:况且。
祇:只。
玉京:道教天帝居住的地方。
通明大明:宫殿名。
蓊萃:草木茂盛聚集。
锡:赐给。
九拜:最恭敬的跪拜礼。
玉楼续记:传说李白、李贺等文人死后被召去写玉楼记,此处指去世。
宋代有一位豪放的文士叫石曼卿,据说天帝命令他担任芙蓉城的城主。我的才华比起石曼卿来说,连万分之一都不到,半辈子虚负了狂放直率的声名。近年来我好像得了丧心病狂的疾病,推荐任用共工、鲧这类罪人,辜负了苍生百姓。虽然天罚还没有降临,但公众的议论已经沸腾,我每天早晚只等着被投入鼎镬烹煮受刑。为什么会有这样奇异的梦境出现在非分之想中?忽然遇到一位老仙人跟我谈论真情。他说我前世原本是文昌星下的宰相,因为泄露天机、行为轻率而遭到弹劾抨击。天帝下令将我贬谪下凡,让我饱尝忧患,并且让我的两脚变得蹒跚难行。回想起来,想要恢复善步是不可能的,飞升的妙术我又怎敢轻视?当时的朝廷议论只是如此,你后悔的话将来还会重新迎接你。我叩头感谢老仙人的慈悲怜悯,承认自己的罪行当死,同时也赞美天子英明。久而久之,寂灭是一种极大的快乐,准备好棺材等待终结,不再有其他经营。老仙人笑着允许说我还可以教导,引领我直上玉京朝见天帝。那里有通明殿和大明殿两座宫殿,林木茂盛,台阶由美玉砌成。芙蓉花烂漫盛开,似锦缎一般,天帝赐予我管理这座殿宇的名号。我赋诗奏谢,行了九次大礼起身,听到天帝嘉奖的声音,旁观者也感到荣耀。痴人说梦姑且图个痛快,我独自知道天命并不感到惊讶。只怕我的才华比不上石曼卿,相见时会惭愧出汗如雨倾盆。从今以后闭着眼睛等待天帝的召唤,到时候去写玉楼的续篇。儿孙自有他们的福气,我要做的是与农民一起报国,必须勤于耕作。
叶李借梦境抒发政治失意后的感慨。诗中将自己比作被贬的文昌相,既自嘲才华不足,又隐含对现实政治斗争的无奈。结尾回归田园,表现出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淡然与自我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