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树听鹈鴂。
更那堪、鹧鸪声住，杜鹃声切。
啼到春归无寻处，苦恨芳菲都歇。
算未抵、人间离别。
马上琵琶关塞黑，更长门、翠辇辞金阙。
看燕燕，送归妾。
将军百战身名裂。
向河梁、回头万里，故人长绝。
易水萧萧西风冷，满座衣冠似雪。
正壮士、悲歌未彻。
啼鸟还知如许恨，料不啼清泪长啼血。
谁共我，醉明月。
贺新郎·绿树听鹈鴂
全文共 152 字 · 1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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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鹈鴂：鸟名，啼则芳草衰。
2. 鹧鸪、杜鹃：啼声凄切。
3. 芳菲：花草。
4. 马上琵琶：昭君出塞。
5. 长门：陈皇后失宠。
6. 翠辇：帝后车驾。
7. 燕燕：庄姜送归妾。
8. 将军百战：李陵。
9. 河梁：李陵送苏武处。
10. 易水：荆轲刺秦。
11. 衣冠似雪：送行者白衣。
12. 未彻：未完。
13. 如许：如此。
译文
在绿树中间听着鹈鴂啼。哪里受得了：鹧鸪的声音刚停，杜鹃又叫得这样急切。它们直叫到春天归去、无处可寻，苦恨那一片花草都凋零了。算起来还抵不上人间的离别。王昭君在马上弹着琵琶，关塞一片黑；更长门宫里，她坐着翠羽装饰的车离开金阙。看那庄姜写下燕燕于飞，送的是归去的妾。李陵打了一百场仗，身败名裂；到河梁上回头望万里，与故人永远诀别。易水边上萧萧的西风寒了，满座的人穿着白衣像雪。正当壮士悲歌还没有唱完。啼鸟若是也知道这许多的恨，料想它不再啼清泪，要长啼鲜血。还有谁能同我一起，在明月下醉一场。
赏析
送茂嘉十二弟之作。上片以鹈鴂、鹧鸪、杜鹃三鸟啼春归起兴，转入昭君、陈后、庄姜三别；下片用李陵、荆轲二事，写英雄末路之悲。结句“谁共我，醉明月”孤愤苍凉，是辛词用典最密、气象最悲壮的长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