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上太行山，艰哉何巍巍！
羊肠坂诘屈，车轮为之摧。
树木何萧瑟！北风声正悲。
熊罴对我蹲，虎豹夹路啼。
溪谷少人民，雪落何霏霏！
延颈长叹息，远行多所怀。
我心何怫郁？思欲一东归。
水深桥梁绝，中路正徘徊。
迷惑失故路，薄暮无宿栖。
行行日已远，人马同时饥。
担囊行取薪，斧冰持作糜。
悲彼东山诗，悠悠使我哀。
苦寒行
全文共 155 字 · 1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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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太行山：在今山西河南之间。羊肠坂：太行山道，曲折如羊肠。
2. 熊罴：熊与马熊。
3. 怫郁：心中郁结。
4. 斧冰：凿冰。糜：粥。
5. 东山诗：《诗经·豳风·东山》，写征人思归。
译文
向北上行，走上太行山；路是这样难走，山是这样地高。羊肠的坂，诘屈得不了；车轮为此摧折。树木何萧瑟；北风的声音正悲。熊与罴对着人蹲着；虎与豹夹着路在啼。溪谷之间少有人烟；雪落得何霏霏。延着颈会长叹息；远行的人多所怀。我心何怫郁；想着一步要东归。水深了，桥梁断了；半路上正徘徊。迷惑了失了来时的路；日到薄暮，无处可宿。走呀走，日已远了；人与马一样地饥。担着囊去取柴；斧开冰来作粥。悲那《东山》之诗；悠悠地只使人哀。
赏析
全篇写行军之苦，句句是实景。羊肠坂、摧轮、熊罴、虎豹、雪、饥、凿冰，一路写下来，不用一个“苦”字而苦自见。末句引《东山》，把眼前的行军接到《诗经》的征人身上，个人的苦就有了千年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