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军北征
天山雪后海风寒,横笛偏吹《行路难》。
碛里征人三十万,一时回首月中看。
全文共 35 字 · 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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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天山:此指祁连山。
2. 海风:塞外之大风。
3. 横笛:吹笛。
4. 偏:恰恰,偏偏。
5. 《行路难》:乐府旧题,多写世路艰难与离别之苦。
6. 碛里:沙漠之中。
7. 三十万:举成数,言征人之多。
8. 回首月中看:在月光中回头远望。
天山下了雪,海边的风又寒,横笛偏吹那一曲行路难。沙碛里的征人三十万,一时都把头向着月明的地方来看。
这是李益边塞诗中最有名的一首,写的是「一时」。
雪后、风、笛、《行路难》,四样东西叠在一起,本就全是旅人苦调。第三句忽放出一「三十万」,第四句收在「一时回首月中看」。三十万人同时回头,这个画面极阔大,也极凄凉:回首处是长安,是家乡,是月光所照而人不能到之地。句中不写一人之心事,只写一个共同的动作,便把万人的心事全说出来。
「偏吹」二字有巧意:笛本无情,人自生感,诗人偏说笛「偏」吹此曲,仿佛故意来搅动人。这种无理而妙,正是绝句的上乘写法。全诗有雪、有月、有笛声、有沙漠、有三十万人的一个动作,二十八字中具齐一幅塞夜图,所以能传千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