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公曰：《诗》有之：“高山仰止，景行行止。”虽不能至，然心乡往之。餘读孔氏书，想见其为人。适鲁，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，诸生以时习礼其家，餘祗回留之不能去云。天下君王至於贤人众矣，当时则荣，没则已焉。孔子布衣，传十餘世，学者宗之。自天子王侯，中国言《六艺》者折中於夫子，可谓至圣矣！
孔子世家赞
全文共 140 字 · 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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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高山仰止，景行行止：语出《诗经》，喻仰慕效法。
2. 乡往：向往。乡，通“向”。
3. 祗回：徘徊流连。
4. 布衣：平民。
5. 六艺：六经。
6. 折中：取正、判断。
7. 至圣：最高的圣人。
译文
太史公说：《诗》有这样的话：“高山仰止，景行行止。”虽不能至，而心向往之。我读孔氏之书，想见其为人。到鲁，观仲尼庙堂、车服、礼器，诸生按时在他家习礼，我徘徊留连不能离去。天下的君王至于贤人多矣，当时荣耀，死后就罢了。孔子是布衣，传十余世，学者尊崇他。自天子王侯，中国讲六艺的人，都以夫子为准则，可说是至圣了！
赏析
一篇只有百余字的赞，却写出千古一人。开手引《诗》“高山仰止，景行行止”，先把仰慕之情定下；中说“读孔氏书，想见其为人”，由书及人；再说到鲁观庙堂礼器，“低回留之不能去”，由人及地。末以“天下君王至于贤人众矣，当时则荣，没则已焉”反衬，一语把权势与道术分开。司马迁不以孔子为世家而贬，反以布衣之传世与帝王之速朽相比，史识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