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05 字 · 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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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援：马援，东汉伏波将军。
2. 严、敦：马援兄马余之子马严、马敦。
3. 讥议：讥刺议论。
4. 通轻侠客：结交轻佻任侠之人。
5. 交趾：郡名，在今越南北部。
6. 汝曹：你们。
7. 妄是非正法：随意评论政法是非。
8. 施衿结缡：古时女子出嫁，父母为其结衣带、系佩巾，并致训辞。
9. 龙伯高：龙述，字伯高，京兆人，时任山都长。
10. 敦厚周慎：敦厚周全谨慎。
11. 口无择言：所言皆善，无须选择。
12. 谦约节俭：谦逊自约，俭省朴素。
13. 廉公有威：廉洁公正而有威仪。
14. 杜季良：杜保，字季良，时为越骑司马。
15. 豪侠好义：豪爽任侠，好行义事。
16. 忧人之忧，乐人之乐：以人之忧为己忧，以人之乐为己乐。
17. 清浊无所失：无论清浊之人皆不失其欢心。
18. 父丧致客，数郡毕至：父丧时招致宾客，数郡之人都到。
19. 谨敕之士：谨慎整饬之士。
20. 刻鹄不成尚类鹜：刻天鹅不成还像鸭子。鹄，天鹅。鹜，鸭。
21. 画虎不成反类狗：画虎不成反像狗。
22. 讫今：至今。
23. 郡将下车辄切齿：郡守一到任就切齿痛恨。下车，到任。
24. 州郡以为言：州郡以此作为话柄。
25. 寒心：恐惧担忧。
马援兄之子马严、马敦，都喜好讥刺议论，而结交轻佻任侠之人。马援先前在交趾，回信告诫说：我希望你们听到别人的过失，如同听到父母的名字：耳可以听，口不可说。好议论人长短，随意评论政法是非，这是我最厌恶的：宁死也不愿听子孙有这种行为。你们知道我厌恶之深，所以再说，是如女子出嫁时父母结带系巾、申明训戒，要使你们不忘罢了！
龙伯高敦厚周全谨慎，口中没有可择之言，谦逊节俭，廉洁公正而有威仪。我爱重他，愿你们效法他。杜季良豪侠好义，以人忧为己忧，以人乐为己乐，清浊之人皆不失其欢心。父丧招客，数郡之人都到。我爱重他，但不愿你们效法。效法伯高不得，还可为谨慎整饬之士，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；效法季良不得，就会沦为天下轻薄子，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。至今季良还不知怎样，郡守一到任就切齿，州郡以此为话柄，我常为他寒心，所以不愿子孙效法。
马援此书，为诫侄而作，语极浅而意极深。开口便说「闻人过失，如闻父母之名，耳可得闻，口不可得言」，把慎言二字说得郑重如礼法。中以龙伯高、杜季良一正一反作比，「刻鹄不成尚类鹜，画虎不成反类狗」二语，遂为千古取譬之祖。末言郡将切齿、州郡为言，见其忧深虑远。汉人家书传世者少，此篇最见长者训诫之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