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有伯乐，然后有千里马。千里马常有，而伯乐不常有。故虽有名马，祗辱於奴隶人之手，骈死於槽枥之间，不以千里称也。(祗辱一作：只辱)
马之千里者，一食或尽粟一石。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。是马也，虽有千里之能，食不饱，力不足，才美不外见，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，安求其能千里也？(
食
马者通：
饲
)
策之不以其道，食之不能尽其材，鸣之而不能通其意，执策而临之，曰：“天下无马！”呜呼！其真无马邪？其真不知马也！
杂说·马说
全文共 203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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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伯乐：孙阳，古之善相马者。
2. 祗辱于奴隶人之手：只是辱没在奴仆手中。祗，只。
3. 骈死于槽枥之间：并列死在马槽之间。骈，并列。槽枥，马槽。
4. 不以千里称：不以千里马著称。
5. 一食或尽粟一石：一顿有时吃完一石粟。
6. 食马者：喂马的人。食，同「饲」。
7. 才美不外见：才能优点不外露。见，同「现」。
8. 策之不以其道：鞭策它不循其道。策，马鞭，此作动词。
9. 食之不能尽其材：喂养不能尽其材。
10. 鸣之而不能通其意：它鸣叫而不能通其意。
11. 执策而临之：拿着马鞭面对它。
12. 其真无马邪：难道真没有马吗？
13. 其真不知马也：恐怕是真不认识马吧。
译文
世上先有了伯乐，然后才有千里马。千里马是常有的，伯乐却不常有。所以虽有有名的马，也只辱在奴隶人的手里，一同死在马槽之间，不因千里而被称着。那能行千里的马，吃一顿或许要用掉一石粟。喂马的人，不知道它能千里，便照着普通的马来喂它。这马呀，虽有千里的能，却吃不饱，力不足，才美也显露不出来；就是要想和常马一样，也还办不到，又怎么能要求它日行千里呢？鞭着它，不照着那道理；喂着它，不能尽它的材；它鸣叫着，又不懂它的意思。还拿着鞭子站在它面前说：天下没有好马！唉。难道真是没有马么？是真不识得马呀。
赏析
《马说》以千里马喻才士，以食马者喻昏聩的当权者。开篇「世有伯乐，然后有千里马」，一出口便把常理倒转；继以「千里马常有，而伯乐不常有」，遂成千古慨叹。中段写食不饱、力不足、才美不外见，句句是才士的实境。「策之不以其道，食之不能尽其材，鸣之而不能通其意」，三句排比，把用人之失说尽。末以「其真无马邪？其真不知马也」两问作结，愤激而不失含蓄。全文百余字，为杂说中的绝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