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第
全文共 395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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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游泮:入泮宫读书,即入学。泮,诸侯之学。
2. 采芹:《诗经》思乐泮水、薄采其芹,喻入学。
3. 释褐:脱去布衣而换官服,谓登科入仕。
4. 得隽:中试。隽,俊异之才。
5. 宾兴:周制乡饮酒之礼,宾兴贤能。
6. 大比:三年一比,考校贤能。
7. 贤书:乡试中试之名录。
8. 鹿鸣宴:《诗·小雅·鹿鸣》为宴宾之歌,故以宴文榜之士。
9. 鹰扬宴:武科之宴,取鹰扬奋武之义。
10. 朱衣点头:传欧阳修主考,见朱衣人点头则其文入格。
11. 青紫如拾芥:取公卿之位如拾草芥。青紫,印绶之色。
12. 破天荒:荆州士人初有登第者,号破天荒。
13. 出头地:超出流辈。
14. 独占鳌头:状元及第,立殿前鳌头。
15. 名魁虎榜:乡试第一。虎榜,乡试之榜。
16. 琼林宴:宋太宗赐新进士宴于琼林苑。
17. 临轩问策:宋神宗始临轩亲策进士。
18. 同年:同榜之人。
19. 座主:主考官。
20. 龙门点额:鱼跃龙门不得过,点额而返,喻落第。
21. 雁塔题名:唐进士及第,题名于慈恩寺雁塔。
22. 荣膺鹗荐:孔融荐祢衡,称鸷鸟累百不如一鹗,喻荐贤。
23. 棘闱:贡院围以棘,故称。
24. 传胪:殿上唱名。
25. 撤棘:放榜撤去棘围。
26. 攀仙桂:折桂,喻登科。
27. 步青云:青云直上,喻得志。
28. 孙山外:名落孙山,谓落第。
29. 红勒帛:以红笔抹其文,谓黜落。
30. 入吾彀:唐太宗见新进士,喜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。彀,弓弩所及。
31. 桃李属春官:刘禹锡诗,春官为礼部,主贡举。
32. 薪槱:积聚柴薪,美文王作人之诗,故考士称薪槱之典。
33. 汇征:连类同进,故进贤称汇征之途。
34. 赚了英雄:下第者自嘲之语。
35. 傍人门户:依附他人,怜士无依。
36. 有志者事竟成:语出《后汉书》。
37. 成丹者火候到:炼丹须火候足,喻功到自成。
读书的人进了学堂叫游泮,又叫做采芹;读书的人考中了叫释褐,又叫做得隽。宾兴就是大比的那一年,贤书就是试录的名号。鹿鸣的宴,是款待文榜上的贤;鹰扬的宴,是款待武科里的士。文章合了式,有朱衣在暗里点头;经里的术已经明白,取那青紫的官如同捡一根草。他家第一次考中,叫做破天荒;士人超群出众,叫做出了头地。中了状元,说他独占鳌头;名在乡试第一,说他的名字排在虎榜上头。琼林的赐宴,是从宋太宗起的头;到殿前亲自问策,是从宋神宗开的端。同榜的人,都称为同年;取中他的官,称为座主。应试被丢下来,叫做在龙门点了额;进士及了第,叫做在雁塔题了名。贺人登科,说他荣膺了鹗的荐;进了贡院,说要在棘闱里苦战。金殿上喊名字叫做传胪,乡试会试放榜叫做把棘撤了。攀那仙桂、上那青云,说的都是荣耀地发迹;落在孙山外、被红勒帛涂掉,总归是无名。英雄都进到我的圈套里来,是唐太宗欢喜得了好士;桃和李都属于春官,是刘禹锡贺人得了门生。薪是采来的,槱是积起来的,那是美周文王做人的那首诗,所以考士叫做薪槱的那一个典故;汇是同类,徵是上进,那是连着同类一同前进的象,所以进贤叫做汇征的那条路。把英雄都赚了一场,只安慰那些下第的人;靠着别人的门户,可怜那没有依的士。虽然如此,有志的人事情到底能成,且等那荣华的日子;丹成了是火候到了,又何必吝惜那一番烹炼的功。
科第一篇,专讲旧时读书人由学而仕的一路关防。开篇游泮、采芹是入学的别名,释褐、得隽是登科的别称,宾兴、大比是考试的年限,贤书是中式之录,鹿鸣、鹰扬是文武士子的两席宴。名目既清,气象也随之庄重。
接着写中式的种种:朱衣点头是文之入格,青紫拾芥是得官之易,破天荒是一方之始,出头地是一人之超,独占鳌头、名魁虎榜是名次之高,琼林赐宴、临轩问策是朝廷之重,同年、座主是座中之情。这一串写来,几于满纸生辉。
再写失意:龙门点额、孙山外、红勒帛,三句都是落第之称,语气忽然一沉。编者把得意与失意排在一处,正见得科场之无常。
后段转入议论:传胪、撤棘是榜发之事,攀桂、步云是荣发之喻,鹗荐、棘闱是荐与战。英雄入吾彀一句最堪玩味,唐太宗之喜,正是天下士人之悲。桃李属春官是贺门生,薪槱之典、汇征之途是取士之义,皆本于《诗经》《易经》,把科举说得有经术的根底。
末四句最见编者用心:赚了英雄是慰下第,傍人门户是怜无依,一慰一怜,都是温厚之辞。最后以有志者事竟成、成丹者火候到作结,把科名看作火候,看作功夫的迟早,而不看作命定的得失。这一层意思,比前面所有的荣华名目都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