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天布甘雨，万物咸均平。
自顾微且贱，亦得蒙滋荣。
萋萋结绿枝，晔晔垂朱英。
常恐零露降，不得全其生。
叹息聊自思，此生岂我情。
昔我未生时，谁者令我萌。
弃置勿重陈，委化何所营。
堦前石行
全文共 90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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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堦（jiē）：台阶
甘雨：甜美的雨水
咸均平：全都均匀受益
微且贱：卑微低贱
滋荣：滋润生长
萋萋：草木茂盛的样子
晔晔（yè）：光彩鲜明的样子
朱英：红色的花朵
零露：露水落下
全其生：保全生命
岂我情：哪里是我本来的意愿
谁者令我萌：是谁让我产生的念头
委化：顺应自然变化
何所营：还有什么可追求的
译文
上天降下了甘甜的雨水，世间万物都平等地得到了滋润。看看我自己，虽然身份卑微低下，但也同样沐浴在这恩泽之中，得以繁衍生息。你看那台阶前的石头缝里，绿枝长得郁郁葱葱，红花开得鲜艳夺目。但我常常担心冰冷的露水会无情落下，摧毁这脆弱的生命，让我无法保全自己。我不禁叹息沉思，这一生难道真的是出于我的本愿吗？回想当初我尚未出生之时，究竟是谁赋予了我生命的萌芽？算了，把这些烦恼都抛开吧，不必再反复诉说，不如顺应自然的造化，还有什么值得刻意去经营追求的呢？
赏析
王绩这首诗借物抒怀，由雨后石阶花草的生长联想到自身命运的无常。前半部分写景清新，后半部分哲理深邃，表达了诗人对生命起源的困惑以及最终选择顺应自然、超脱世俗的道家情怀，风格质朴而意蕴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