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通七载初参道，到处逢言不识言。
心里痴（《五灯会元》作「疑」）团若栲栳，三春不乐止林泉。
忽遇法王毡上坐，便陈疑恳向师前。
师从毡上那伽起（一作「定」），袒膊当胸打一拳。
骇散痴（《五灯会元》作「疑」）团獦狚落，举头看见日初圆。
从兹蹬蹬以碣碣，直至如今常快活。
只闻肚里饱膨脝，更不东西去持钵。
歌
全文共 149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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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咸通：唐懿宗年号（860—874）。
栲栳：用柳条编成的圆形盛物器具，此喻心中疑团如物堵塞。
法王：佛的尊称，此指禅师。
那伽：梵语音译，意为龙，亦指禅定。此处“那伽起”一作“定起”，指从禅定中起身。
獦狚：一种野兽，此喻疑团如兽般消散。
膨脝：肚子胀大的样子。
译文
咸通七年的时候，我开始参学问道，走到哪里听到别人说的话，却不懂得话里的意思。心里那个疑惑的疙瘩，就像一只大栲栳堵着似的；整整一个春天我都闷闷不乐，只停留在山林泉石之间。忽然遇到法王坐在毡席上，我便上前把心中的疑惑恳切地陈述给师父听。师父从毡席上起身，袒露着胳膊，当胸就给了我打了一拳。这一拳把我那疑团像野兽一样惊得四散逃落，我抬起头来，看见太阳刚刚圆圆的。从此以后我一步一步地向前，直到如今常常快活。只听得肚子里饱胀胀的，再也不用到东到西去托钵乞食了。
赏析
此歌以叙事笔法写参禅悟道的历程。从初参时的痴迷困惑，到师前陈疑，再到被打一拳而豁然开悟，层层推进，生动传神。“日初圆”象征悟境圆满，“肚里饱膨脝”则以诙谐语写自在饱足，禅趣横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