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尔归我家，未尝厌贫窭。
夜缝每至子，朝饭辄过午。
十日九食齑，一日傥有脯。
东西十八年，相与同甘苦。
本期百岁恩，岂料一夕去。
尚念临终时，拊我不能语。
此身今虽存，竟当共为土。
怀悲
全文共 90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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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怀悲：怀念亡妻的悲伤。
贫窭（jù）：贫穷。
齑（jī）：捣碎的姜、蒜、韭菜等调料，泛指粗劣食物。
脯（fǔ）：干肉。
拊（fǔ）：抚摸。
译文
自从你嫁入我家，从未嫌弃过生活的贫困。夜晚缝补衣物常常直到子时，早饭往往拖到中午才吃。十天里有九天只能吃粗茶淡饭，偶尔有一天能有块干肉算是奢侈。我们相伴十八年，东西奔波，共同品尝甘苦。原本期望能白头偕老百年恩爱，哪料到一夕之间你就离我而去。我还记得你临终时刻，抚摸着我说不出话来。我这副身躯今天虽然还活着，但最终也要和你一样化为尘土。
赏析
回忆夫妻患难与共的生活细节，平实感人。结尾“竟当共为土”既是对死亡的坦然，也是对生死相随的深情承诺，哀而不伤，余韵悠长。